第27章 我們都以為你是個廢物

“咯咯咯……”

他發出窒息的聲音。

眼珠開始凸出。

舌頭伸了出來。

臉色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然後——

“咔嚓。”

頸椎斷裂的聲音。

李鬼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來。

——

另外兩個馭鬼者，也死了。

一個被自己的詭異掐死。

一個被自己的詭異咬穿了喉嚨。

四個人。

四具屍體。

倒在審訊室冰冷的地板上。

鮮血蔓延。

流到周明義腳邊。

——

周明義僵在門口。

他看著那四具屍體。

看著那些殺死自己主人的詭異，做完這一切後，像最溫順的奴僕一樣，退到角落。

跪伏在地。

面朝林海的方向。

他忽然覺得腿軟。

軟得像兩根麵條。

他想跑。

但跑不動。

他只能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你……你……”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

監控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陳九鼎、劉鐵山、趙文淵、錢四海，四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看著螢幕。

看著那四具屍體。

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詭異。

看著林海那張平靜的臉。

“這……這……”

劉鐵山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都沒察覺。

趙文淵的臉色慘白。

錢四海的腿在抖。

陳九鼎的手指，死死摳進扶手。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終於露出恐懼。

——

“那雙眼睛……”

趙文淵喃喃開口。

“是那雙眼睛……”

“那天晚上，藍海市出現的那雙眼睛……”

“能讓所有詭異跪下朝拜……”

“現在……現在那些詭異，在跪他……”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九鼎。

“部長！那雙眼睛的主人，就在下面！”

“他就在審訊室裡！”

——

陳九鼎霍然站起。

“召集所有人。”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所有A級以上馭鬼者，全部到場。”

“帶上最強的詭異。”

“目標——”

他盯著螢幕裡的林海。

“不是他。”

“是他背後的那個存在。”

——

十分鐘後。

審訊室外的走廊裡。

站滿了人。

十幾個A級馭鬼者，還有三個S級。

每一個，都是藍海市詭異聯盟分部的頂尖戰力。

他們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走廊裡的溫度驟降十幾度。

牆壁上結出厚厚的白霜。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往前走一步。

因為他們都聽說了。

審訊室裡，有東西。

一個讓詭異跪下朝拜的東西。

——

審訊室裡。

林海站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走到周明義面前。

周明義靠在門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還有誰？”

林海問。

聲音很輕。

輕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周明義張了張嘴。

“我……我說……我說了能活嗎？”

林海看著他。

沒有回答。

周明義咬了咬牙。

他湊近林海，壓低聲音。

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名字。

林海聽完。

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說。

然後。

他伸出手。

掐住周明義的脖子。

——

周明義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說過……”

林海沒有回答。

手指收緊。

“咔嚓——”

很輕的一聲。

周明義的腦袋垂了下來。

屍體滑落在地上。

——

林海推開門。

走出去。

走廊裡，燈光慘白。

十幾個馭鬼者站在對面，渾身陰冷氣息湧動。

他們看著林海。

看著這個從審訊室裡走出來的年輕人。

沒有人動。

沒有人敢動。

因為那股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戰慄的氣息，就在他身上。

就在他身邊。

那個抱著布老虎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又出現了。

她站在林海身邊。

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