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們都以為你是個廢物

打著哈欠。

“阿耶，好多人啊。”

她說。

林海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困了就先回去睡。”

小兕子搖搖頭。

“不困了。”

她看著對面那些馭鬼者，眼睛亮晶晶的。

“他們……是壞人嗎？”

林海笑了笑。

“算是吧。”

小兕子點點頭。

“那我陪阿耶。”

——

樓下。

黑色轎車裡。

葉枕星抬起頭，看向詭異聯盟分部大樓。

那裡，燈火通明。

但氣氛，明顯不對。

她彎了彎嘴角。

“果然鬧大了啊。”

她輕聲說。

然後靠回座椅。

閉上眼睛。

“這才符合你。”

……

走廊裡。

燈光慘白。

兩撥人，相隔二十米。

一邊是林海，身邊站著抱著布老虎的小女孩。

一邊是十幾個A級以上馭鬼者，還有三個S級。

沒有人說話。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還有那些馭鬼者體內，詭異躁動的聲音。

它們在害怕。

在恐懼。

在拼命往後縮。

那些馭鬼者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詭異，正在瘋狂地想要逃離。

就像老鼠遇上了貓。

不。

比那更嚴重。

是螻蟻遇上了天火。

——

“林海。”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陳九鼎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劉鐵山、趙文淵、錢四海。

四個分部最高層。

全部到場。

“你藏得可真夠深的。”

陳九鼎看著林海。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

“我們都以為你是個廢物。”

“結果……”

他看向林海身邊的小兕子。

“結果你身邊，有這種級別的存在。”

——

林海看著他。

“陳部長。”

他的聲音很淡。

“你也有份吧。”

不是疑問。

是陳述。

陳九鼎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

“有。”

他說。

“那隻SS級詭異，我點了頭。”

“聯盟裡的操作，我默許了。”

“趙家要人，我放了行。”

他看著林海。

“你要報仇，找我。應該的。”

——

他身後，劉鐵山急了。

“部長！你說什麼呢！”

陳九鼎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林海。

“但我有個問題。”

“你身邊這位……”

他看向小兕子。

“到底是什麼？”

——

小兕子歪著頭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知道？”

她問。

陳九鼎點頭。

小兕子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然後她開口。

聲音軟糯。

“我阿耶，是天可汗。”

——

話音落下的瞬間。

走廊裡的溫度，驟降。

不是下降幾度。

是直接降到冰點以下。

牆壁上的白霜，瞬間變成厚厚的冰層。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成了白霧。

然後——

馬蹄聲響起。

踏。

踏。

踏。

很輕。

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但那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踏踏踏踏踏踏——

無數馬蹄聲匯聚成洪流，像千軍萬馬在狂奔。

那聲音震得整棟大樓都在顫抖。

震得那些馭鬼者雙腿發軟。

震得他們體內的詭異，瘋狂地想要逃離。

——

“動手！”

陳九鼎厲喝一聲。

他身後那些馭鬼者，雖然恐懼，但還是咬牙出手。

十幾道詭異的身影同時浮現。

有渾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

有拿著滴血屠刀的屠夫。

有披頭散髮的女鬼。

有……

各種各樣的詭異，帶著陰冷的氣息，朝林海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