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二大媽開口破了冰,雖說和老二產生過很大的矛盾,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如今難得回來看望自己,也不能表現的太不近人情。
如此想著,二大媽伸手指了指家的方向,說道:
“先進屋吧,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
劉海中則是發出一聲冷哼,沉著臉率先回了屋,二大媽見狀趕緊提著菜籃子追上,最後劉光天和媳婦相互推攘著跟在最後。
進屋後,劉光天努力對著劉海中堆笑,結果對方壓根不看自己。
尷尬之下,劉光天看到媳婦朝自己使來的眼色,便連忙上前給劉海中端茶倒水。
誰知劉海中看都不看眼前的茶杯,整個人別過頭去,冷聲說道:
“看到你就來氣,有什麼屁趕緊放!”
一次又一次的被無視和辱罵,劉光天覺得臉上無光,但他這次來有求於人,便不得不選擇低頭。
乾咳了兩聲後,劉光天硬著頭皮說道:
“爸,事情是這樣的,這不是時代又變了嘛!原來我單位給的那房子啊也是我靠權力搶奪來的,現在廠裡不僅撤了我的領導職位,還要收回我的房子,我是實在沒地兒去了,就想著帶老婆孩子回來住。”
聽到劉光天的話,劉海中立馬激動起來,紅著臉叫罵道:
“放屁!告訴你這事兒絕對沒可能!”
劉光天終於忍不住了,鐵青著臉說道:
“不是爸,這怎麼就不可能了?”
劉海中憤怒的用力拍向桌子,大聲質問道:
“當初你結婚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說這輩子都不想再進這個門了!那你現在還回來做什麼?”
劉光天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自己媳婦,無奈嘆氣道:
“爸,您怎麼還跟我計較這種小事兒呢?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情況也不同了,更何況您年紀也大了,什麼沒個兒子照應能行嗎?”
話音落下,還沒等劉海中回答,一道笑聲從門外傳來,接著就看到老三劉光福帶著媳婦也來了,關鍵是手裡還提著不少的東西。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可不是什麼孝敬老人的禮物,而是一些衣服被褥等生活用品!
很顯然,劉光福歸來的目的和劉光天一樣,都是為了回來蹭劉海中的房子住!
“二哥,給父母養老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會負責好的!”
說著,劉光福朝著兒媳婦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笑呵呵的去給二大媽捏肩。
“爸,媽,我前陣子和我丈母爹鬧掰了,但我媳婦一直站在我這邊,結果他們就把我和我媳婦趕出了家門,我們沒地兒去了,就只能來投奔您!”
結果自然是被二大媽聳肩撞開,而且臉色十分陰沉,看得出來她對這個三兒媳十分不滿。
想想也是,老大老二都是正常結婚,只有老三是入贅,這自然是狠狠的丟了他們劉家的臉面,也沒少讓做父母的被人說三道四!
見劉光福做的準備比自己還要充足,劉光天心裡十分不爽,當即上前一步,指著對方的嘴臉惡狠狠的說道:
“你算老幾啊,懂不懂什麼叫排資論輩?在大哥沒有回來的情況下,最應該給父母養老送終的是我,不是你!”
劉光福聽後毫不退縮,笑臉盈盈的說道:
“二哥,可惜爸媽不喜歡你,過了這麼多年你還不明白嗎?”
劉光天冷笑連連,說道:
“怎麼,爸媽不喜歡我難不成喜歡你?”
劉光福想著過去的種種畫面,認為大部分時候都是二哥劉光天惹的父母發火暴怒,便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樣吧,咱們讓爸媽來選,看看我們倆到底誰能留下!”
劉光天張了張嘴想不出該怎麼反駁,但他同樣不服氣,認為父母不一定會選擇劉光福,畢竟他們一直以來偏心的就只有大哥一人。
於是,劉光天咬牙答應下來,和劉光福一起看向父母,等待他們的選擇。
早些年還沒結婚沒離開大院的時候,劉光天和劉光福也算是一對難兄難弟了,那時候的他們還知道互相幫扶,可僅僅過了幾年的功夫,他們就把以前的艱苦歲月忘的一乾二淨,否則也不至於在這裡當著父母的面爭風吃醋。
面對兄弟二人的爭吵,劉海中早已氣的臉色通紅,現在居然還要讓他來做選擇,當即大手一揮,憤怒的吼道:
“都給我滾!一個我也不要!”
這一嗓子讓劉光天和劉光福都愣住了,隨後齊聲詢問為什麼,反正這模樣就是打算賴著不走了,畢竟他們是走投無路才回來的,不然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劉海中深吸了幾口氣,再次狠狠的拍打在桌子上,咬著牙說道:
“你,劉光天!當初是你自己說了要跟我斷絕關係,這輩子打死都不回來了,現在你又跟我說要搬回來住,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還有你,劉光福!當初你連結婚都不跟我商量,說入贅就入贅,還說什麼別人家的日子比我這兒的好,那你有本事說就死在外面永遠別回來啊,你個丟人現眼的小畜生!”
聽到劉海中罵的這麼難聽,劉光天終於憋不住了,當即袖子一撂,衝著劉海中瞪起了眼珠子。
“不是,爸您這是真準備偏心一輩子,直到入土了都不肯改一下是吧,從小到大您就沒給過和光福一丁點好臉色看,到現在也是這樣,您是不是太過分了!”
“合著就大哥一人是您兒子,我就不是了唄?而且從前的您是說給一嘴巴子,啪的一下就打上來了,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我,可我反抗過嗎?”
劉海中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劉光天,眯著眼睛說道:
“那又如何?你敢反抗嗎?我打你是天經地義!”
見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海中還是一點讓步的意思都沒有,劉光天徹底爆發了,大聲吼道:
“那您現在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劉海中也是個暴脾氣,伸手就要去抽劉光天的耳朵,這年紀畢竟是大了,腿腳不便導致動作緩慢,輕而易舉的就被劉光天擋住,同時又推了一把,讓劉海中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不遠處的劉光福媳婦看到這一幕,連忙拍著自己男人的手臂,大聲喊道:
“你二哥居然對爸動手,簡直是大逆不道!光福快上啊,你立功表現的機會到了!”
聽到媳婦的話,劉光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著正義的旗號衝向了二哥劉光天。
很快,兄弟兩個扭打在了一起,接著兩個兒媳也開始混戰。
這個時候,二大媽好不容易把劉海中扶起來,受不了這個氣的劉海中再次衝向了兄弟兩個。
結果就是劉海中還沒打到誰呢,就被混戰的幾人波及到,接著失去平衡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次,劉海中明顯摔的有點慘烈,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最後更是身子一軟,直接癱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二大媽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接著衝上去檢查劉海中的情況,發現他的眼睛都閉上了,驚恐之餘便立馬哀嚎了起來。
“哎喲!老頭子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你出了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怎麼辦呀!”
“你們兩個狗東西趕緊住手別打了,快點來看看你們的爸爸呀!”
事情越鬧越大,很快引來了全院的吃瓜群眾,最後還是張元林帶人出面鎮壓了劉家兄弟,又趕緊命令傻柱幫著把劉海中送去醫院。
自從院內大爺的名頭被摘除後,昔日的三人組就開始擺爛了,反正不是他們的責任,出了事也不用他們承擔,慢慢的就習慣了當一名看客,威信名望什麼的也早就被拋之腦後。
一開始的時候大院裡的住戶們還有些不適應,這就跟缺少了主心骨似的,心裡頭都不踏實。
直到張元林及時出現接管各種麻煩事,並且每次都能完美處理,讓所有人都感到信服時,大家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儘管沒有名義上的表態張元林就是大院內的新管事,但他已經成了眾人心目中唯一的大院管事,尤其是張元林成了軋鋼廠一把手後,他在大院的地位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在劉海中被抬走送去醫院後,張元林當著全院人的面質問起了劉光天和劉光福。
“你們倆這是來給父母養老的,還是來送他們走的?”
劉光天不服氣的別過頭去,劉光福則是趁機指向二哥,數落他的大逆不道。
“你們是沒看到啊,我二哥竟然對我爸動手,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留下來給我爸養老!”
隨後張元林探頭張望了一下劉家內部,看到了因為混戰掉落一地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冷哼道:
“真是孝順的好兒子啊,隔了這麼久來看望老人,水果禮品一樣沒帶,生活用品倒是帶齊了,幹嘛呀這是,搬家呢?”
這回輪到劉光福低頭不語了,一旁的劉光天則是找準機會大聲叫嚷道:
“什麼回來給爸媽養老啊,他丫的就是入贅被趕出來了,既然進了別人家幹嘛又回來呢,我好歹是提前問問爸媽的意思,他們倒好,自說自話就把東西搬來了,要臉不?”
兄弟倆誰也瞧不起誰,話沒說幾句就又要扭打在一起,張元林見狀眉頭一皺,伸出手給他們倆一人一個大耳巴子,直接採用物理降溫的手段讓他們強行冷靜下來。
“你們親爹都被氣的進醫院了,還在這兒鬧呢,真就嫌你們親爹命太長了是吧!”
“作為一個旁觀者,我說句公道話,你們倘若是真心來給父母養老的,多的廢話不必再說,也別鉚足了勁往對方頭上扣屎盆子,好好想想自己該做些什麼!”
“如果你們想不到,那我就提醒你們一句,這個時候誰能去把醫藥費交了,買上一些補品送去,說話都客氣些,態度擺端正,我相信二大爺一定會給你們機會的!”
張元林話音落下,剛才還心有不服,想要叫囂反駁的劉光天和劉光福瞬間安靜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臉上的尷尬神情溢於言表。
看到這一幕,就連張元林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不是吧,哥們兒!當初你們倆一個個的結婚離開大院,哪個不是鬧的沸沸揚揚,全院皆知,劉光天你楊言再也不回來,劉光福你怒吼著要去迎接新生活,結果就這點能耐,出去這麼些年落魄到這般田地?”
“行了,你們過成啥樣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就最後問一句,你們親爹的醫藥費哪個能出,補品什麼的我都不說了,能負責醫藥費的自己站出來,我做主替你們緩解父子關係,免費當這一回和事佬!”
再一次的,劉光天和劉光福低頭不語,答案也是顯而易見了,他們倆誰也掏不出錢來,根本無力承擔醫藥費!
一時間,現場議論紛紛,對著劉家兄弟開始指指點點。
“好傢伙,回來看望老人一樣東西都不帶,讓掏醫藥費也一個人都拿不出來!”
“這哪裡是來給人養老送終的,我看他們倆是來吸血索命的!”
“哎喲,老劉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生出了這樣狼心狗肺的兔崽子!”
兄弟倆羞愧難忍,此時的他們終於沒了相互爭鬥的心思,先後拉著媳婦躲進了劉家。
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現在人都跑了,再留下來也什麼意思,於是吃瓜群眾們紛紛散去,只不過關於劉家的議論和聲討並沒有停下,這應該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裡大院裡的熱點話題之一了。
張元林也是搖著頭回了家,他倒是想幫著劉家人把家庭矛盾理一理的,誰知道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空手而來,這是準備一分錢都不掏,純想著白嫖啊!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孩子是這般模樣,張元林怕是早就被氣的原地昇天了!
人群散去,易中海和閻埠貴也默默的混在人群離開,兩個人親眼目睹這丟人現眼的可笑場面,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易中海還好一些,他現在只需要盯著棒梗的變化,而且棒梗還年輕,將來的一切都是未知數,所以他更關心的是劉海中的情況。
畢竟大家是一起建房佔地的,如果劉海中出了什麼問題,等於是後院失火,這樣一來原本三兄弟的穩固陣型就不攻自破了。
如此想著,易中海決定主動去看望劉海中,打探一下具體狀況,幫忙給他配點藥什麼的,不管如何身體要緊,就算要出事兒也得等臨建的風頭過去再說啊!
畢竟易中海是借錢蓋的房子,身上揹著債呢,即便只有一間卻也傾注了太多的心思和時間,倘若到最後真的要被拆除,最不捨的那個人絕對是易中海,就連吃不得虧的閻埠貴也得靠後站。
而閻埠貴就有點感同身受了,同樣身為好幾個孩子的父母,也本應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卻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得到相應的待遇,嘴硬說無所謂,其實心裡慌著呢!
但好就好在閻埠貴會精打細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四五份花,尤其是在孩子們離開後的這幾年裡,確實是攢下了不少的錢。
這有錢就有底氣,所以閻埠貴在親眼看到過劉家的醜事後,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點小金庫,看著準確無誤的數額,閻埠貴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許多。
另一邊,許家。
同樣看完熱鬧,許大茂滿臉感慨和譏笑,一看就是在幸災樂禍。
“呵呵,生三個兒子又如何,老大自打結婚起就沒回來過,交流全靠書信,這麼多年過去了,怕是劉海中都不記得老大什麼模樣了吧?”
“老二老三如今又是這般態度,沒錢沒能力,出去混不好了又想躲回來賴著啃老,哎呀,都說樣養兒防老,養兒防老,結果呢,這是養兒給全院看笑話啊!”
秦京茹點點頭表示附和,隨後想什麼來,皺著眉頭說道:
“大茂,你說親生的兒子都不靠譜,那咱們這還沒正式認作養子呢,將來棒梗不會比劉家倆兄弟還要過分吧?”
許大茂聽後輕笑兩聲,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放心,棒梗絕不可能和劉家兄弟一樣,那兩個是從小就沒教育好,一直以來都在和劉海中對著幹,而且還有個關鍵問題,劉海中偏心他家老大,這樣難免會引起老二老三的不滿。”
“可咱們不一樣,目前就棒梗一個養老候選人,他根本不需要和別人爭搶,而且我從他小時候就開始掌控他了,忽悠了他這麼多年呢!”
“所以啊,棒梗對咱們向來都是言聽計從,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讓他往東決不往西,比那看家護院的狗還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