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五教?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現在我們不說五教了,我們說什麼?”
賀邦泰皺著小鼻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驚喜道:“我知道,叫【五倫】,我娘給我說過。”
陳凡欣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教聰明人,那感覺,太潤滑了,就一個字……爽。
“皋陶推行五教,是想以人倫大德,仁義治理天下。”
“但這世上,有的人不聽話,不想聽聖人的教化,最後犯了罪,你說怎麼辦?”
賀邦泰立刻道:“關進縣衙大牢。”
陳凡哈哈一笑,撫著他的腦袋道:“也算一種,不過皋陶研究出了五刑,對那種窮兇極惡之輩可不會客氣,這五刑是什麼?”
“墨刑,就是腦門上刻字塗墨!”
“那可太丟臉了!”賀邦泰捂著嘴。
“劓刑,把人的鼻子割掉!”
“……”
“剕(fèi)刑,也作刖刑,就是把人的腳砍掉。”
小傢伙臉已經白了。
陳凡抿著嘴道:“還有宮刑、大辟,大辟就恐怖了,就是殺頭!殺頭是最嚴重的懲罰,砍了頭,人就活不成啦!”
賀邦泰年紀小,膽子也小,聽到這話還是有一些害怕的。
不過,他的恐懼,很快就被求知慾給佔領了。
“那宮刑呢?夫子忘了說宮刑是怎麼回事了?”
“咳咳咳!”陳凡大手一揮,“你先回座位上把剛剛我說得好好想想,不要什麼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
賀邦泰一腦門子的問號,疑惑地回到位置上。
就在這時,門外偷聽的女人俏臉通紅,轉頭匆匆跑去廚房生火去了。
……
轉眼三天一晃就過去了,天還沒亮,陳凡就聽見院子裡有了動靜。
他初以為是進賊了,推開門一看發現,廚房裡竟然灶臺隱射出火光來,賀邦泰這小傢伙正就著火光背誦著《論語》。
陳凡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邦泰,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這時,被灶臺遮擋的部分突然站起個人來嚇了他一跳,只見周氏侷促地在圍巾上擦拭著手道:“夫子,你今天一早要帶著邦泰去泰州,我怕你們在外面吃得不好,所以就早點過來給你們做點吃食。”
說罷,急匆匆走出灶臺,越過陳凡拿起鍋蓋,只見那鍋裡煮了小半鍋麵條,哦不對,在這個時代叫湯餅。
“馬上就好,夫子在哪裡吃?”女人侷促地不敢看身邊的陳凡。
陳凡看著鍋裡那一點麵條疑惑道:“這也不夠三個人吃啊。”
女人的臉更紅了,半天才囁嚅道:“夫子與水生吃吧,我一會兒回去再做。”
陳凡見女人這樣,暗罵自己傻子,人家這經濟情況,自己跟沒睡醒似的,傻缺嗎?
“不用,我吃得少,那就三個人一起吃吧!”陳凡轉過身用葫蘆瓢舀水出了門洗臉。
等他回來時,兩碗香噴噴的湯餅已經擺在桌上,大的那碗上還有一隻荷包蛋,小的那碗卻只有光禿禿的麵條。
“夫子,你吃,吃點熱乎的好趕路。”
陳凡笑了笑,將自己碗裡的雞蛋撥在小碗裡,轉頭對一臉懵懂的賀邦泰道:“邦泰,夫子昨晚吃得多,這雞蛋你趕緊趁熱吃了吧。”
說罷,他端起碗喝起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