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德堂更好,這樣學生還能多一個實踐的基地。”
陳凡都已能預想到,未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在王照給病人診療時,他們每人手裡捧著個筆記本。
王照給病人切脈之後,抬頭問道:“此脈沉弦而澀,如刀刮竹,尺部尤甚——爾等可知主何症?”
旁邊一群年輕白大褂頭腦風暴。
其中優等生某快速翻動《外科正宗》道:“先生!此乃溼熱下注,蝕肛成漏之象。《醫學入門》雲‘脈澀而弦,腸風髒丨毒’,患者必是肛周腫痛流膿!”
憨厚學徒某:“學生覺得……像俺爹去年得的‘跨馬癰’(古代對肛周膿腫的俗稱)?”
女弟子某紅著臉道:“《瘡瘍經驗全書》載,‘漏瘡脈沉,膿血走竄’,患者或已形成竇道……”
(王照:……我什麼時候成了肛腸科主任了?)
事實上,從冬月初九開始,弘毅塾便已經在山門處罰貼出了告示。
剛開始時,陳凡以為,以王照的名氣,要求入學的人應該很多。
但告示貼出去了十多天,竟然根本沒人進學。
陳凡感到十分疑惑。
能學到名醫王照的醫術,將來可以說吃喝不愁了,有這麼好的未來,為什麼沒人來報名呢?
後來陳凡覺得,可能是城裡人各有生計,只要把告示貼到鄉下,那些沒有門路的農家子弟一定應者如雲。
誰知到了今日,竟然也沒有一個人上門。
陳軒見堂弟愁眉不展,於是便問出了什麼事。
陳凡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陳軒莞爾一笑道:“不是沒有人想跟王神醫學醫,而是王神醫已經有了兩個弟子了。”
陳凡皺眉道:“又怎的?”
陳軒笑道:“王神醫的大徒弟、二徒弟將來都是要接掌正德堂的,海陵小縣有一個正德堂就已經足夠了!”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別的人就算學了王神醫的醫術,將來也是要在外地開設醫館的,這年月,誰願意背井離鄉去他鄉行醫?”
陳凡聞言,恍然大悟。
這時代的老百姓,對於外界,就感覺是籠罩了一層戰爭迷霧,出了村五十里,那便已經算是遠地兒了,海陵縣又小,正德堂有了兩個學徒,這說明將來海陵縣的醫療資源就已經飽和了。
誰也不願意讓孩子將來學成之後去外地行醫。
就在陳凡一籌莫展之際,沒想到醫學院迎來了它的第一個學生。
“文瑞,我想讓平安學醫。”
看著眼前的秦氏,陳凡驚訝的合不攏嘴。
“可是……三……叔是想讓平安將來考狀元的。”
秦氏溫婉道:“平安他父親雖指望平安考個功名光耀門楣,可他父親生平……(壓低聲音)欠了太多人命,這孽障太重。若平安能學得一手醫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算替他父親贖幾分罪過。”
陳凡看著遠處跟長壽瘋跑的陳平安,最終點了點頭道:“行!就試試看吧。”
【很久沒有對弘毅塾現下的情況做個規劃了,這兩章做個規劃和鋪墊,不爽之處,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