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美洲帝國:日月旗的應許之地

第61章 探索

阿巴拉契亞山脈腳下,晨霧尚未散盡。馬長風將三十人的隊伍分為三隊。兩隊各十人,分別沿著山脈向南北兩翼平行探索,繪製地形,留意一切可能的礦藏痕跡。他自己則親率中間的十人,目標直指眼前這片連綿的山嶺,希望能有所發現。

“都帶好傢伙,山裡頭不比平地,當心腳下,也當心林子裡的活物。”馬長風沉聲囑咐了一句,自己則率先撥開身前垂落的粗壯藤蔓,踏上了一個相對平緩的斜坡。他身後這十人,都是從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不僅經驗豐富,手腳也麻利,眼神更是銳利得像鷹。

初春的山林,萬物復甦。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特有的腥味,混雜著枯枝敗葉腐爛後散發出的微微酸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草木清香。經歷了漫長而酷寒的嚴冬,那些光禿禿的枝幹上,如今已經悄悄冒出了點點青綠色的嫩芽,星星點點,給這片沉寂已久的原始森林帶來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生機。

然而,這看似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之下,茂密的原始森林依舊給行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枯枝敗葉,踩上去鬆鬆垮垮的,一腳下去,深淺不知,偶爾還會發出“咔嚓”的脆響,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突兀,引得眾人心裡都緊了一下。

隊伍只能依靠手中的開山刀和短柄砍斧,由體力最好的幾人輪流在前方開路,奮力劈砍著那些盤根錯節、擋住去路的藤蔓和矮樹叢。汗水很快就浸溼了他們的衣背,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長官,您瞧!”一個臉膛黝黑的年輕士兵,一邊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將一根碗口粗的枯藤利落斬斷,一邊喘著粗氣對走在前面的馬長風說道:“這山上的樹木可真不少!您瞧這根,怕不是上好的胡桃木?又粗又直,要是能伐了運回去,不管是蓋房子、做傢俱,那可都是頂好的料啊!”他以前在老家跟著叔父做過幾年木匠學徒,對木料頗有幾分眼力。在大明,這樣的胡桃木雖不算頂級名貴,但也絕不便宜。

旁邊一個身材稍矮,但很壯實計程車兵李四聞言,也湊趣道:“可不是怎的!我瞅著那邊還有幾棵像是松木的,油脂多,點火肯定旺。這要是冬天,砍些回去燒炕,比咱們現在用的那些雜木柴禾可強太多了!到時候屋裡暖烘烘的,再燙上一壺酒……”他說著,咂了咂嘴,彷彿已經聞到了酒香。

另一個士兵聽了,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就惦記著你那口酒!等回了新京,我請你喝個夠!”

馬長風聞言,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道:“莫分心。眼睛都放亮點,先給我把正事辦妥了。殿下派我們來,首要是探明路徑,繪製輿圖,看看這山脈的走向,能不能找到山口。”他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至於這些木頭,是好是壞,將來新明要用,自然有的是機會派人來伐運。現在,都給老子專心探路,把這山裡的情況摸清楚了才是頭等大事。殿下還等著咱們的訊息呢,別忘了新年賀詞裡殿下是怎麼說的,鐵!鋼!那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他心裡清楚,朱高煦對礦產的渴望遠勝於這些木材,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勘察,而不是立刻變成伐木隊或採礦隊。這些木頭再好,也不能立刻變成金屬工具。

兩名隊員聽了,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敢再多嘴,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更加賣力地開起路來。他們都明白,這位馬隊長平日裡雖然話不多,但治軍極嚴,令出必行,而且說的句句在理。

隊伍艱難地向上攀登,林間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獸吼,引得眾人一陣緊張。突然,前方帶路的老兵低喝一聲:“小心!”眾人急忙停步,腳下幾乎是本能地釘在原地。只見一條大蛇從草叢中倏然竄出,快如一道離弦之箭,驚得隊伍裡最年輕的那個新兵蛋子“媽呀”一聲,拔腿就跑。那蛇卻也無意與這些不速之客糾纏,轉瞬間便消失在遠處的灌木叢中,只留下草葉輕微的晃動。

“他孃的,嚇老子一跳!”一名士兵拍了拍胸口,罵罵咧咧地定了定神。另一個老兵則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地用刀鞘敲了敲那名士兵的鐵盔:“出息!蛇見了你都得繞道走!”引來幾聲低低的鬨笑,先前那股子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到了第二日午後,隊伍已經深入山林十數里。長時間的攀爬和在密林中不斷揮刀開路,讓所有人都有些疲憊,汗水溼透了內衫,黏在身上很不好受。

就在大家尋思著找個稍微平坦些的地方歇歇腳,補充點體力時,隊伍中一個姓劉的年輕人,平日裡就以眼尖腿快著稱,此刻他正抹著額上的汗,突然伸長了脖子,指著前方一處被雨水和融雪沖刷過的小坡,嗓門都拔高了幾分,驚喜地叫道:“馬隊長!你們快看!那兒!那黑黢黢的是什麼玩意兒!”

眾人聞聲,精神皆是一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溼潤的泥土和盤結的老樹根之間,赫然露出一塊塊黑黝黝、泛著一種奇異油亮光澤的東西。這些黑色石塊與周圍黃褐色的土石、青灰色的巖片形成了鮮明對比,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異常顯眼。

馬長風心中猛地一動,也顧不上腳下的溼滑,幾步搶上前去。他蹲下身,小心撥開表面的浮土和腐爛的枯葉,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塊仔細端詳。那東西入手略沉,質地堅硬,表面還有些許不太規則的紋理。

他用手指捻了捻,指尖沾上些許黑色粉末,又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熟悉又略帶些刺鼻的味道讓他眼神驟然一亮,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這味道,他在大明北方軍中時常聞到,那是軍中冶煉兵器、冬季營房取暖時,爐子裡燒的那東西特有的氣味!

“煤!是煤!”馬長風的聲音因激動而抑制不住地有些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大明北方,煤炭並非罕見之物,軍中冶煉、百姓取暖都少不了它。殿下在新年賀詞中對鋼鐵的渴求,對礦藏的期盼,那股子勁兒,此刻又在他耳邊轟然迴響。他幾乎能看到朱高煦聽到訊息時那雙發亮的眼睛。

“真是煤?”其餘人也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一個士兵也學著馬長風的樣子,撿起一塊敲了敲,發出響聲,比尋常石頭要悶一些。另一個則好奇地問:“馬隊長,這黑石頭,跟咱們以前燒的炭有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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