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美洲帝國:日月旗的應許之地

第81章 貨幣

新大陸的茶葉飄香,絲綢也已織就,這些都是喜人的成果。

但朱高煦深知,這些不過是帝國大廈的磚瓦,真正支撐起一切的,是更為基礎,也更為核心的東西。

自新威海返回新京,他便一頭扎進了書房。

那張寬大的胡桃木書桌上,攤開的不再是地圖或軍報,而是一張張白紙,上面零散地寫著一些數字和符號。

他在思考新大陸的貨幣。此事,迫在眉睫。

隨著茶葉、絲綢等物產逐漸豐富,定居點之間的貿易往來日益頻繁,以物易物早已捉襟見肘。

即便是從大明帶來的銅錢、碎銀,也因成色不一、稱量繁瑣,極大地制約了商業的進一步發展。

更讓他警惕的,是大明寶鈔那前車之鑑。

一種沒有穩定錨定物,也缺乏足夠政府信用背書的紙幣,最終只會淪為廢紙,搜刮民脂民膏,動搖國本。

朱高煦絕不容許這種事情在他的新大陸帝國重演。

發行貨幣,看似簡單,實則是一門經世濟民的大學問。

尤其在這十五世紀初,世人對貨幣的認知,大多還停留在貴金屬本身的價值上,對其作為信用媒介、調控經濟的功能,理解得既原始又粗淺。

他,朱高煦,來自後世,深知一個穩定、統一、且具備良好信用的貨幣體系,對於一個新興政權是何等重要。

這不僅是經濟的血脈,更是國家權力的延伸,是凝聚人心的紐帶。

他必須為新明帝國量身打造一套適合當下的貨幣體系。

腦海中,一個清晰的框架逐漸成型——「金銀銅三級貨幣體系」。

這三種金屬,自古以來便是華夏乃至世界通行的硬通貨,接受度最高。

金,作為頂級貨幣,用於大宗國際貿易、國家儲備以及重大賞賜。

銀,作為主流通貨幣,用於日常大額交易、稅收、官俸軍餉。

銅,作為輔幣,滿足民間小額交易、零星購買的需求。

如此形成階梯式的流通結構,上至國家,下至百姓,皆能各取所需。

為了使用的便利性,每一種金屬貨幣,都應設定不同面額。

他初步設想,每種貨幣都分「五錢」與「一錢」兩種規格,這一錢與五錢標明瞭內在的金屬重量。

例如,一枚“五錢金幣”,一枚“一錢金幣”,銀幣、銅幣亦然。

這樣既能滿足大宗貿易的結算,如五大湖區的鐵礦石交易、古巴島的菸草交易,也能方便街頭巷尾的日常零售。

標準化鑄造,是這套貨幣體系的靈魂。

朱高煦絕不容許出現大明那種劣幣驅逐良幣、私鑄氾濫的局面。

所有新幣,必須採用統一的模具鑄造。

更重要的是,他從後世的經驗中,想到了一個絕佳的防偽手段——在錢幣的邊緣增加精密的鋸齒。

每一枚貨幣,都必須透過嚴格的「九十九齒」檢驗標準。

這九十九道齒紋,不僅僅是裝飾,更是技術壁壘。

如此一來,便能最大限度地杜絕私鑄和銼邊盜金、銀、銅的惡行。

交易之時,再也無需反覆稱重、辨認成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極大提升交易效率。

這對於推動定居點境內的商品流通,意義非凡。

這套貨幣,朱高煦希望他的國家信用將為其背書,承諾每一枚貨幣的金屬含量,並以此金屬含量進行交易。

但與此同時,允許實際金屬價值略低於其面值。

這之間的差額,便是“鑄幣稅”,是國家發行貨幣的正當收益,也是維持鑄幣體系運轉的經濟基礎。

為此,必須設立一個專門的機構——「鑄幣局」。

在帝國正式建立之前,這個鑄幣局將暫時直屬他的漢王府管轄。

鑄幣局的首要任務,便是儲備足夠的金、銀、銅等礦產資源,這是確保貨幣信用的物質基礎。

未來可能在阿巴拉契亞山脈或更西部地區發現的貴金屬礦藏,以及墨西哥地區的金礦,都將是鑄幣局的重要儲備來源。

至於紙幣,朱高煦暫時不作考慮。

大明寶鈔的慘痛教訓,如同烙印一般深刻。

在國家信用尚未完全穩固,金屬儲備尚不充裕,民眾對紙幣的信任度極低的情況下,強行推行紙幣,無異於飲鴆止渴。

初期,必須堅持發行金屬貨幣,用實實在在的金銀銅來建立市場信心。

待將來國力強盛,制度完善,或許可以考慮發行與金屬錨定物嚴格掛鉤的紙幣,類似於後世某些穩定的“憑票即付”的貨幣。

但那將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貨幣的形制與圖案,同樣大有講究,這關乎國體,關乎人心向背,更暗藏著朱高煦對未來的深遠佈局。

金幣,作為最高等級的貨幣,其象徵意義不言而喻。

他設想,金幣的正面,鑄帝國名號與面值;背面,則鐫刻「日月星三辰」的圖案。

日、月、星辰,代表著這個新生的國家脫胎於大明,以此圖案刻在金幣背後再合適不過了。

在那“五錢”規格的大金幣邊緣,他還計劃加鑄一圈北斗七星的暗紋。

這不僅是防偽的細節,更是他個人意志的體現——他對天文曆法的重視,以及將帝國引向星辰大海的雄心。

銀幣,作為流通最廣的貨幣,其圖案設計則需體現帝國的立國之本。

朱高煦想到了羅馬帝國的國旗,他決定借鑑,但賦予其全新的華夏內涵。

銀幣背面,將是一隻威武的「雙頭鷹」。

這雙頭鷹,一頭眺望東方,那是華夏文明的根源,也是他名義上仍需尊崇的宗主國大明所在的方向,寄託著他對故土的複雜情感,以及未來“內帝外王”策略的隱晦表達。

另一頭則凝視西方,象徵著新明帝國在北美大陸開拓進取的精神,以及對這片廣袤新世界的征服與融合。

鷹的一爪持利劍,代表帝國的武備,保境安民,開疆拓土,這是立國之基石。

另一爪則緊握一束飽滿的麥穗,象徵農業與民生,寓意“武備與農耕並重”,國富民強。

銅幣,作為最貼近底層民眾的貨幣,其圖案則需強化“華夏認同”。

他決定,銅幣背面,就鑄一個古樸厚重的「大鼎」。

鼎,乃國之重器,象徵著穩定、傳承與正統。

在新大陸使用鑄有大鼎的銅錢,無形中便是在向所有使用者宣示:這片土地,雖遠隔重洋,卻仍是華夏文明的延伸,“新大陸即華夏”的意識形態,將透過這小小的銅錢,滲透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貨幣的鑄造技術,也必須跟上。

那些精密的齒紋,需要高超的模具工藝。

朱高煦想到了新京鍛造火繩槍槍管的技術,或許可以借鑑其精密加工的經驗,來製造高精度的鑄幣模具。

金屬的來源,初期除了依靠從大明帶來的儲備和與土著部落貿易交換所得,長遠來看,必須掌握本土的礦產資源。

古巴以及阿巴拉契亞山脈的礦產開發只是開始,未來對北美大陸的勘探,尋找金銀礦脈將是重中之重。

有了完善的設計,接下來便是推行。

嚴懲私鑄,是確保新幣信用與流通秩序的鐵律。

凡私自熔鍊官幣、私鑄偽幣者,一經查實,將以等同於叛國的「製售假幣」重罪論處,主犯斬立決,從犯及知情不報者,一律流放阿巴拉契亞山脈的煤礦,進行勞動改造,絕不姑息。

新幣的推行,將分階段進行。

第一階段,選擇在新京、哈瓦那、新杭州這三處核心區域,設立「官方銀行」。

強制規定,所有關稅、鹽稅等國家重要稅收,必須以新幣繳納。

同時,允許商賈百姓,持舊有的明朝銅錢、散碎銀兩,到官銀錢局兌換新幣。

為了回收舊幣金屬用於重鑄,兌換時將加收百分之五的“火耗”,這也是促使民眾儘快接納新幣的手段之一。

透過稅收槓桿和官方兌換,逐步將市面上的雜幣、劣幣淘汰出局。

軍餉的發放,也將全面改用新幣。

士兵們領到嶄新的銅幣,可以在軍中設立的官倉,以平價兌換米、鹽、布等生活必需品。

這不僅能穩定軍心,更能讓新幣透過軍隊這個龐大的消費群體,快速滲透到社會的方方面面,穩定基層的購買力。

朱高煦的目光,並未僅僅停留在經濟層面。

透過貨幣的統一,他要加速各個孤立定居點之間的經濟整合,將它們更緊密地聯結在一起,形成一個真正的經濟共同體。

這是為他即將建立的新國家,提供堅實的財政基礎。

那件秘密製作的九章紋太子龍袍,需要一個強大的中央財政來支撐其所代表的權力。

而金幣上“日月星辰”的圖案,不僅僅是象徵天命,更是他為未來皇室徽記預留的伏筆,為有朝一日正式稱帝,鋪陳法統符號。

他朱高煦,要在這片新大陸上,建立一個前無古人的華夏帝國。

貨幣,便是這宏偉大廈的第一塊基石。

他提起筆,在白紙上鄭重寫下“新明通寶”四個字,又在其後標註了金、銀、銅三種材質。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紙上,那墨跡似乎也泛起了金屬的光澤。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