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書跟著引路的小太監穿過重重宮門,遠遠就瞧見洪泉那熟悉的身影正守在御書房外。
老太監依舊是一身絳紫色官服,腰桿挺得筆直,只是眼角的皺紋似乎比上次見時又深了幾分。
“洪公公!”
李青書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笑得見牙不見眼。
“幾日不見,你的氣色更好了啊!”
洪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如果他沒起錯的話,上次李青書來御書房還是一臉的殺氣呢。
“青書道長客氣了。”
洪泉剛要躬身回禮,手裡突然被塞了個東西,有點發熱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就要推拒.....
在宮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賄賂沒見過?可這李青書向來最是清高,今日怎的也學會這個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李青書已經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只留下一句。
“趁熱吃啊!”
洪泉低頭展開油紙,一股芝麻香氣撲面而來,金黃酥脆的燒餅還冒著熱氣,上面撒著的芝麻粒顆顆飽滿。
老太監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確實挺香的。
御書房內傳來九州皇的聲音。
“洪泉,你也進來。”
洪泉慌忙將燒餅藏進袖中,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入,卻見九州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這小子給你塞了什麼好東西還藏著掖著的?”
“回陛下,是....是個燒餅。”
洪泉老老實實地答道。
九州皇突然哈哈大笑。
“這臭小子!別人都是往洪泉那塞銀子,他可倒好。”
李青書撓撓頭,變戲法似的又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
“別急,您也有份,陛下這份是特製的,加了雙倍芝麻。”
九州皇接過燒餅咬了一大口,芝麻的香氣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眼角浮現出幾道笑紋。
嚥下嘴裡的燒餅後,他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青書。
“說吧,是什麼事有求於朕?”
李青書聞言一怔,隨即失笑。
“陛下慧眼如炬,臣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您。”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不見半點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從懷中掏出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箋,雙手呈上。
九州皇接過紙箋時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隨著目光在字句間遊走,他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手指在紙面上微微收緊,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深沉。
李青書站在下首,目光悄悄打量著九州皇的反應。
只見皇帝陛下的臉色越來越沉,最後竟連嘴角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當九州皇終於看完最後一個字,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緩緩將那張紙放在案几上,用鎮紙壓住一角。
他的動作很輕,卻莫名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九州皇開口時聲音低沉,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
“李青書,你好大的膽子。”
李青書看著九州皇陰沉的臉色,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陛下,您這話說的可就不講理了,這紙上寫的哪一條不是對您有利的?怎麼還跟貧道置上氣了?”
九州皇一把抓起那張紙,在空中甩得嘩啦作響。
“臭小子,你還好意思說!”
他指著其中一行字,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說什麼把李青書這個名字的使用權給朕?結果後面還跟了三個附加條件!”
李青書不慌不忙地拎起茶壺,先給九州皇斟了杯茶,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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