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覺民搖頭:“我謝的不是海口那檔子事兒。”
蘇海馨糊塗了:“那你謝我什麼?”
“我謝你剛才沒往臺上扔茶壺。”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現掛,滿擬蘇海馨聽了之後必然要笑,沒想到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我為什麼要那樣做?你說的不是挺好嗎?”
蘇海馨臉上是貨真價實的迷,劉覺民臉上是貨真價實的囧。
鬧了半天她根本完全不懂相聲,甚至根本看不出來劉覺民在臺上是演砸鍋了。
蘇海馨直視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找著的。”
“找?”
蘇海馨撩著長髮表情玩味:“海河邊這麼多人...”
劉覺民再近前一步:“正臉兒看是范冰冰、側臉兒看是張天愛的可就你一個。”
蘇海馨怔住。
她從小就是美人胚子,多少年被人或直截了當或拐彎抹角誇讚美貌的次數根本數不過來,早都免疫了,可今天劉覺民這高高舉到天花板上、邪氣凜然的恭維,她卻是第一次聽到。
“撲哧。”
她終於笑了,斜眼瞥著滿臉嚴肅的劉覺民:“你很會跟女孩子搭訕,讓我猜猜你接下來要說什麼?”
劉覺民轉臉瞟向河面:“猜吧,給你十次機會。”
“十次?用得著那麼多?”
蘇海馨又摸不著他的脈了,眨著大眼睛疑惑。
“一百次你也猜不著,告訴你:我討厭你。”
“你為什麼討厭我?”
蘇海馨乍一聽有點繃不住。
“長得那麼好看,為嘛不是我們家的?討厭!”
跟劉覺民說話就是這樣,一下樂死你,一下又氣死你,比坐叢林鼠還刺激。
蘇海馨被氣笑了,美目流盼,看得劉覺民胸膛狂跳,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時間他把這輩子所有難過的事全回憶了一遍,這才勉強忍住沒留下口水。
蘇海馨止住笑容,斂色直視:“劉覺民。”
“你說。”
“不要總是惦記別人家的東西。”
說完,她投去一個深深的目光,掠過劉覺民身邊,走向橋頭,邊走邊踅摸路上的出粗車。
空車一時沒找到,偶一回頭卻看到身後有個人:“跟著我幹什麼?”
“你剛才說的不對。”
“哪裡不對?”
“你不是個東西。”
“你——你才不是東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