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馨性子溫柔,待人和善,在鷺航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飛機上不管遇到多麼刁蠻胡鬧的旅客,只要她上前周旋,準保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當然,除了性格和服務技巧,她那張是個人看見,都會忘了生氣這碼事兒的臉也很關鍵。
能氣到蘇海馨杏眼圓睜、小臉兒通紅,劉覺民還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達成非常成就的劉覺民還挺無辜:“不是你自己說你是別人家的東西嗎?”
蘇海馨咬著嘴唇狠狠瞪他兩眼,轉身就走,剛好一輛亮著空駛燈的計程車開過來停在她面前,司機大哥探頭招呼:“姐姐,要車嗎?”
蘇海馨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師傅,去機場鷺航大廈。”
“機場啊?給一百二吧。”
“好的,請開車。”
司機剛要發動,劉覺民站到車頭前攔住了去路:“等會兒。”
司機回頭問:“姐姐,你物件也一塊兒走?”
“他不是我物件!”
蘇海馨急了,司機卻咧嘴一笑:“得啦,別不好意思承認啦,不是物件能穿成介樣兒嗎。”
蘇海馨怔住,低頭看看自己:白色T恤,白色闊腿牛仔褲,白色帆布球鞋。
再抬頭看看車外的劉覺民:白色T恤,白色闊腿牛仔褲,白色帆布球鞋。
“我真的...他真的...不是...”
蘇海馨羞惱交加,話都說不利落了,劉覺民卻沒有理會她,扒住車門盯著司機:“大哥,欠多少外債?”
“你恁麼(怎麼)說話呢?”
“還我恁麼說話?從這兒到機場撐死了四五十,你張嘴要一百二?打算繞趟BHX區是怎麼著!”
劉覺民嘲諷的表情和地道的天津話令司機沉默了一小下:“那就規規矩矩打表走。”
“打表?你早噶嘛去了!下來,咱不坐介黑車!”
稀裡糊塗被拉下車之後,蘇海馨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你為什麼不讓我坐這輛車?一百二很便宜啊。”
“一聽就是家裡有錢的闊小姐,一百二在我們天津是老百姓一個禮拜的菜錢。”
“天津的菜那麼便宜?”
看著蘇海馨沒有被生活常識汙染過的眼睛,劉覺民無奈嘆氣:“走吧,坐我的車。”
“不坐,我自己打別的車走。”
蘇海馨的小性子顯然還沒使完。
劉覺民頓了頓:“我告訴你啊,十年前,有個空姐下了飛機打車回家,被司機強姦之後殺了;六年前有個空姐飛外站打車去找朋友,被司機強姦之後殺了;兩年前...”
“你、你別再說了。”
蘇海馨瑟瑟發抖,嘴唇煞白,她萬沒想到打車竟然會是這麼兇險的事情;關鍵是劉覺民並非信口胡說嚇唬她,那幾樁空姐被害的案子全民航都知道,各航司都曾反覆叮囑本公司空姐儘量避免夜間乘坐計程車前往僻靜地點。
巧了,所有城市的機場都建在遠郊,一個賽一個的僻靜。
“走吧,坐我的車。”
劉覺民重複了一次提議,這次蘇海馨沒有說不,但也沒動地方,劉覺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半拉半拽將她拖過火車站前廣場,徑向停車場走去。
這段路大概有二三百米,兩人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接觸,蘇海馨幾次扭捏想抽回手,奈何劉覺民的大手好似鐵鉗紋絲不動,只好放棄了掙扎。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