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良神色和藹,招招手:“來,過來,小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有兩回在臺上忘詞,觀眾茶壺茶碗全上來了,難免,介不算個事兒。”
“師父,您指著我來救場,我給救成砸場了,我、我...”
劉絕密越想越慚愧,幾乎想要再抽自己倆大耳光。
黃金良笑了:“這《八大改行》啊,是我專門教給雲霄的,他柳活兒好,這是我讓他留著以後壓箱底兒用的絕活,別人我都沒怎麼給指點過,段子太難,又是急火火叫你來上去就說,確實難為你了。”
劉覺民耷拉著腦袋坐在師父身邊,拿過他手中的紅泥小茶壺續滿:“師父,您喝點兒水,順順氣。”
黃金良慈愛的看著他:“小子,第一排白衣服那丫頭是什麼人哪?”
劉覺民霍然抬頭:“師父!”
“我也是從你這麼大過來的,小年輕兒的事我看的明白,跟那丫頭搭上眼之前你一直挺穩的,她到底是誰呀?”
劉覺民吞吞吐吐,把過去兩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對師父講了一遍,黃金良點頭:“嗯,你小子眼光好啊,那丫頭小模樣兒是真俊(zun四聲)。”
“眼光好有嘛用,人家有主兒了。”
劉覺民心有不甘低聲嘟囔,黃金良又笑了:“人這輩子有些事兒啊,認準了就得削尖腦袋去試試,要是終歸不行,那是咱沒那個命,起碼到老了不後悔,你說呢?”
劉覺民眸子一下變得賊光閃閃:“師父,您了的意思...”
黃金良哈哈大笑:“臺上的事兒翻篇兒了,甭琢磨,該幹嘛幹嘛去吧!”
劉覺民跳起來衝向房門,到門邊止步回頭:“師父,忘了跟您說了,我在飛機上碰見個老觀眾,他讓我給您帶個好兒。”
“誰呀?”
“他叫郭景山。”
“郭爺?”
看師父沉吟著陷入回憶,劉覺民不再打擾,甩掉大褂噔噔噔衝下樓去。
經過黃金良的開導,他已經把剛才舞臺上的難堪扔到了爪哇國,滿腦子只塞滿一件事:蘇海馨怎麼來了?
她上午不是從海口飛去石家莊了嗎?為什麼會和丁宵一起出現在天津的相聲園子?
腦子急速運轉中,他聽見手機響了,火速接起:“丁宵,怎麼回事兒?”
“劉覺民,你個坑家敗產不爭氣的玩意兒!”
丁宵的聲音聽上去牙都快要咬碎了:“海河邊兒法國鐵橋,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