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薊州回來之後,劉覺民陷入了糾結,他無法面對許晨,也無法面對自己。
在他心裡,許晨是玩伴、是哥們兒、是他甘願拼著挨一頓臭揍去保護的朋友,但是戀人?
這世上存在一種奇妙的關係:男女兩個人青梅竹馬,彼此很熟悉、很瞭解,也很關心,又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男帥女靚,外形登對得很,旁人無論怎麼看,都覺得他們走到一起是順理成章。
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這件看起來哪裡都對的事情,有些地方不對。
但劉覺民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因為他很明白:許晨改頭換面,不再以過去的形象示人,努力嘗試正常人的生活,警校事件只是誘因,根本原因,是他。
再者說,那一夜之後,你讓劉覺民如何腆著臉去告訴許晨:那是個意外,咱們今後還是繼續做朋友吧。
都光著屁股睡一起了,還朋友吶?
朋友你妹呀!
困惑迷惘中,劉覺民回到了學校,他高考差二百多分沒考上北大,能上個天津本地的二本純屬運氣好,學校位於南津大學城,和賈森就讀的警校只隔三條馬路。
劉覺民想著好歹收拾收拾宿舍,然後去警校找賈森商量商量今後和許晨怎麼辦,結果一進樓道,同學的眼神就讓他心裡咯噔一下,緊步跑到寢室門口往裡一瞧,呆了。
他的床鋪平整乾淨,被褥枕頭全不見了,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碼在床頭,桌子上幾隻餐盒裝著熱氣騰騰的老爆三、八珍豆腐和炒合菜——都是劉覺民平時最喜歡吃的,餐盒旁邊有一條沒開封的蘇煙。
屋裡的室友見他回來,跳下床滿臉羨慕伸出大拇指:“覺民,你行啊,別人上大學是為了搞物件,你倒好,直接帶著家屬來的!”
說著指向蘇煙:“好傢伙,你物件家裡是富二代吧?介煙一般人誰捨得買!”
劉覺民愣愣道:“開啟,隨便抽。”
“當真?那我可不客氣啦!”
室友眉開眼笑開啟蘇煙抽出一支點燃,美美的嘬了一大口:“覺民,你物件對你太好了,又賢惠又大方又有外面兒,身條兒模樣兒還沒挑兒,你小子是不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
我沒拯救銀河系,我就是幫她退了一次燒。
劉覺民還在思考這是什麼情況,室友眼睛亮了:“哎呦,弟妹回來啦?來來來,我給你們讓地兒,倆人好好兒二人世界吧!”
許晨出現在寢室門口,捲起的衣袖還未放下,雙手因長時間浸水而發白,腦門有細細的汗珠滲出,臉蛋紅撲撲,表情竟然有點...嬌羞!
“三哥,你又逗他了是不是?”
劉覺民陣陣頭暈:這麼會兒工夫,她連自己宿舍裡的排行都整明白了。
“不逗了不逗了,你們聊,我出去溜達溜達。”
老三是全寢室嘴最貧的,貧到劉覺民考慮推薦他去樂友當學徒,他叼著菸捲趿拉著拖鞋出門而去,臨走還貼心的把門從外面帶上,更弄得劉覺民手足無措。
許晨自自然然坐在劉覺民床頭:“枕頭被褥和換下來的衣服都給你洗了,在水房晾著呢,記得幹了去收,你這人真邋遢,才住進來一個月,床單兒都是烏突(髒)的,看來以後我一個禮拜就得來一趟,要不然你這兒非成豬圈不可。”
劉覺民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晨:“我們水房沒洗衣機,恁麼些大件兒你拿嘛洗的?”
“沒洗衣機還沒手?拿個搓板兒不就洗了嗎!”
“你、你手都洗鳧囊(泡水腫脹)了。”
許晨看看自己的手,莞爾一笑:“缺乏鍛鍊,下次改進。”
她確實缺乏鍛鍊,之前十八年的人生中,別說是洗被子褥子,她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活到這麼大十指不沾陽春水,幹活兒伺候人今兒是破天荒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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