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田制到了貞觀後期就已經不穩了,李治上位算是已經沒有了,所以作物也被迫改變。
至於現在嘛,大家還在風風火火種粟。
可是看看這大太陽,這萬里無雲的場景,這些作物就是為蝗蟲當儲備糧。
王皓和猴兒剛過河就看到了一家在種地。
要命!
這時候的主力農具就是直轅犁,這東西是一種將人和牛都能累死的工具,這玩意只要一動就會死命的往地裡鑽。
沒辦法,後面的人只能拼命提著。
牛拉的時候那根轅也拼命的扯牛,所以一頭牛要拉著犁、和轅玩槓桿、還要拉著不得不死命拽的人。
這玩意絕對是一個體力和技術活,不會的人上手絕對是犁毀牛累死。
另一個耒耜就更絕了,這玩意還沒有鐵鍬和鋤頭好用。
看這玩意有一種後世在電視上看非洲人使用那種奇葩工具進行耕種的荒誕感,無用功發揮到了極致。
極端落後的生產方式,極端低的產量,這才是真正的現實。
朝堂上一堆王佐之才,就沒有一個發動一下腦子將耒耜這種大禹時代就使用的農具改良一下。
一直到了唐末吳越之地發明了曲轅犁,農業才進入到後世熟悉的世界。
現在的農業,還帶著原始的狂野。
一個曲轅犁一頭牛,一個人一早上就能耕三唐畝的地,現在直轅犁和耒耜為農具,一家人齊上陣,一天還搞不定一唐畝。
曲轅犁還帶來一個好處,那就是深耕。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農具,王佐之才一個個都佐不出來。
有問題,老天在懲罰。
風調雨順,君臣齊心。
好話好功勞全都被佔了,真正屁事沒做。
有人統計過,要是不要亂收稅和亂攤派徭役,一個皇帝和底下的大臣全都當雕塑,那天下也差不到那裡去。
憂國憂民的大員多指導幾次,反而會更糟糕。
“郎君,走吧。
“這些都是粗人,他們只會這樣。”
王皓笑笑沒說話,人就怕脫產,脫產之後會對生產有一種本能的躲避和鄙夷。
在猴兒看來種地這種粗活就不該是郎君這種有檔次的人看的,郎君就該坐在廟堂之上輔佐聖人。
“這有什麼,不管是聖人還是王爺,國公還是百姓,都得吃飯對吧。
“要是這些粗人全都不幹了,聖人也得餓死。”
王皓蹲下搓了一下土,乾的好像是炭烤的一樣。
儘管旁邊是水渠,可這水渠是供城裡的生活水,百姓是一滴都不敢沾染,王皓覺得自己要是粟這時候一定會大喊,老子是耐乾旱可你們不能把老子當傻子玩啊,這是一滴水都不見就讓我生長是吧。
又走了一回,一家人剛好坐著休息。
王皓走過去,這家人肉眼可見的拘謹。
“這樣種下去能出來麼。”
一個滿臉皺紋,曬的黑紅的男子站起來道:“回郎君,不知道哩。
“時辰到了,不種不成。
“先種上,等天爺下點,都三月頭上了,下不下都要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