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當然是我們放的,雖然這並非我們空襲尼特里亞的主要目的,這個沒必要對你撒謊。”
“但至少——這應當展現了我們足夠的誠意,不是嗎?”
“......”
面色依然不好看的德比,只能說聽完這話後比剛才稍微好了那麼一點,緊皺的眉頭也依然沒有舒緩,就這樣過了差不多有半分鐘。
就好像是思考些什麼忽然間有了答案一樣,原本一言不發的德比忽然開口問道。
“那好吧,至少你給自己贏得了發言的時間,說說看吧。”
明人不說暗話,直來直去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和浪費時間。
一聽德比終於願意和自己好好談談,不由鬆了口氣,尋思著沒白跑一趟的康納斯這就回道。
“其實還是我們上次聊到的問題,博納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這個大勢已去的獨裁暴君值得所有人聯合起來把他推翻。”
“即便過去有所恩怨,但至少在這件事上,你們‘熱情’組織和安德羅是應該合作的,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哼——”
嘴角上揚,一陣冷笑的德比當即搖頭,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康納斯留,當即回了這麼一句。
“說得好啊,說得太好了,很對!”
“但我也有句對應的話要告訴你,康納斯,想不想聽聽。”
觀其神聽其言,只覺得接下來沒好話的康納斯低沉道。
“......什麼話?”
“這他媽關我吊事。”
“......”
果不其然地被德比懟了一臉,暗歎這傢伙真是無論如何都不讓自己痛快把事辦了。
別無選擇的康納斯只得繼續耐心道。
“你們‘熱情’組織是和安德羅有恩怨,這我承認,可安德羅現在不是已經拿出誠意了嗎?”
“如果不是真心想和你們合作,他吃飽了撐的幫你們把人放出來?無人機在非洲多珍貴不用我說吧?要是沒有安德羅的幫忙,你們敢說自己就能把兄弟們活著救出來嗎?憑什麼說博納特不會到最後時刻直接撕票?”
面對康納斯的據理力爭,似乎就沒想著擱這兒講道理的德比繼續冷笑。
“......所以呢?那又如何?我們有求著安德羅那個混蛋東西去幫我們救人嗎?”
“......”
有意義的對話是建立在起碼能講道理的基礎上的,只有這樣的談話才不會是浪費時間。
康納斯現在是覺得這樣的基礎壓根不存在,德比這西裝革履的黑幫份子別說是講道理了,就主打一個胡攪蠻纏,嘴裡除了批話沒別的。
事情能辦那是最好,不能辦也沒必要強求到底。
感覺是時候了的康納斯也不再廢話,當即抓起茶几上的大簷帽往腦袋扣,起身就往房門走去,輕快的步伐更是沒有絲毫要回頭的意思。
直到康納斯的右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上,玩的就是心理博弈的德比這才緩緩開口。
“你跟安德羅合作到了什麼地步?在給他當狗嗎?”
“狗?”
頭也不回的康納斯只是笑笑。
“你明知我是穿著軍裝的商人,如果生意上的事在你眼裡叫‘狗’的話,那就叫吧,隨你喜歡。”
說完,話音未落的康納斯繼續動作、握住門把手就往懷裡拉,見此情景的德比稍微快了點語速。
“安德羅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應當不差錢才是,光從我們‘熱情’這裡,你就起碼掙到了1500萬美元,這還不夠嗎?”
軍火、毒品、糧食、人口、稀缺物資。
身為警備旅旅長的康納斯,與“熱情”組織的生意聯絡不是一件兩件,而是包括但不限於地涵蓋以上所有方面。
德比說康納斯透過這些交易,獲利了至少1500萬美元進腰包,其實還是他個人單方面的保守估算,康納斯實際撈到手的錢可以說只多不少。
這傢伙到底從安德羅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安德羅給了他什麼才能把他收買到這種程度。
德比現在是迫切地想要搞清楚這些問題,並認為如果不瞭解這些情況,就算接著談也是雲裡霧裡,無法實現對組織的利益最大化。
反觀康納斯這邊,卻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合作物件其實不是安德羅而是俄國人。
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自己就活得越好,一直如此行事的康納斯直到現在也依舊這麼覺得。
至於德比這不得真相不罷休勢頭的追問,稍微一轉腦筋的康納斯已然轉頭笑道。
“我從不覺得錢本身就是我的目標,我尋求的是錢到手那一瞬間,哪怕只有零點幾秒的快感,那種致命又令人上癮的感覺。”
“你們黑幫也能體驗到這種感覺嗎?如果是的話或許能夠理解我,理解我為什麼願意接下安德羅這單生意。”
“......真他媽是個白皮怪胎,這都什麼狗屎邏輯。”
不覺得康納斯這荒誕的答覆就是在實話實說,可硬要挑刺的話也找不出什麼大的問題,畢竟這答覆本身就奇葩到挑刺都找不到地方下手,壓根不是正常人能抬槓的。
倒是從精神病院裡找個二百五出來,那說不定還能和康納斯掰扯上兩句。
“想讓我們做什麼,說吧,記得說人話,別再講你那些奇談怪論了。”
聽見這話就知道目的達成的康納斯笑了,笑著轉身重新回到了沙發上,與德比面對面相視而坐。
右手輕撫下巴稍事思索,提出的要求卻讓德比大為意外。
“破壞博軍的補給、後勤、兵力調運和指揮系統,我是說用子彈和爆炸物的方式,由你們‘熱情’組織來出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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