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彥氣喘吁吁的扶著牆壁,站在了山腹內的牌坊前。
他一路跟著黑貓來到了礦場隱秘之處,在驚駭之餘,還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粗氣,腹部如風箱一般劇烈起伏,肺葉子拼了命的迴圈空氣,汗水徹底打溼了衣衫,連頭髮都披散下來形象很差,跟個活鬼似的。
人沒想到路這麼難走。
貓沒想到人體能這麼差。
“這裡,就是,祠堂?”騰彥用衣袖不停抹汗,袖口都溼透了,能擰出不少汗水。
“喵嗚。”蘇叄衝著騰彥叫了一聲,率先走向了牌坊。
貓眼在陰影中閃動碧綠光芒,它在搜尋著老祖騰蛇的身影。白色的身影沒在祠堂內,想必是又去哪裡覓食了吧。
老祖不在,蘇叄鬆了一口氣。
祠堂內香氣依舊,貓很不喜歡這股味道,總是會破壞它的嗅覺。
騰彥先是在祠堂牌坊前站定,呆呆念著:“長生不老?”
先是看見,再是注意味道:“這股香氣,在家裡也嗅到過,難道一直有人在這裡薰香嗎?”
騰彥仰著頭,在四周亂看,簡單的山腹、簡單的牌坊、神壇、神龕等等,卻讓這個比貓見識要多一些的人目不暇接。
讀過書的大腦運轉起來,資訊如同電流一般在腦溝中竄行,強硬刺激著大腦必須要接受當前的情況,眼耳口鼻五感六識,全都在被動吸納外界訊號。
只是這些東西與他的常識相違背,結合白天發生的事,讓大腦有點接受不了。
誠然,他沒入贅之前,不是生活在大戶人家,但是祖宗祠堂這種建築物,算是相對常見。
要說沒見過皇宮長啥樣,很正常;要說沒見過祠堂長啥樣,不正常。
可是藏在山裡,弧形的神龕,石頭祭壇,供桌上的青銅鼎,都給騰彥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來自於祠堂的原始蠻荒氣息。
開化、接受教育,知書達理識文斷字,都是為了遠離野蠻,離開荒野。
禮教有其存在的必然意義。
就算是精怪,在修行小成之後,也會自發的學習人的禮儀。
一個出口成章的精怪,比只會嗷嗷怪叫的水平高,這也是精怪們的共識。人的文化比精怪更先進。
精怪沒有自己的文字語言詩詞歌賦文化文明,使用的全都是人類的。
黑熊精就有生活追求,洞府弄得乾乾淨淨清幽雅緻,願意結交金池長老這樣的朋友,把家安在觀音禪院邊上。
雖說不是孟母三遷,但也是積極向上,表明黑熊有一顆要向上走的心。
跟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說“你要回歸山野,光著屁股茹毛飲血”,他受不了了的。
就連精怪都不吃生的了。哪怕要吃人,也得清洗乾淨,甚至連腸胃都得清空,再上鍋烹飪做熟後再吃。
這叫講究,證明自己是個大妖怪,不是山野裡那些剛長點腦子,還只會吃生食的小妖怪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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