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叄丟下半身不遂的騰彥不管,徑直走向了牢房。
在騰彥眼中,黑貓與黑暗融為一體,就算舉起燈籠仔細照明,也無法刺破那濃重鐵幕般的黑暗。憑藉普通人的雙眼,更是無法看清暗處的事物。
“別,別丟下我!”騰彥在這黑暗蠻荒的環境下,本能的心裡發虛,可以說是來自於靈魂的震顫,彷彿在祠堂內有威脅生命的東西存在。
真別說,一路上都是因為有蘇叄在前邊帶路,騰彥才敢穿越無人的山野,深入礦場之中,鑽過歪七扭八的山洞來到這祠堂中。
有貓在,便覺得心安。
貓不在,一顆心在胸腔裡撲騰撲騰亂跳,一下一下往嗓子眼逼近。
“我不是故意不過去的!”騰彥再次提高了音量,怕黑貓沒有聽見。“我只是沒做好心理準備,我、我不敢看。書上說人眼看喜、耳聽怒,說看見喜歡的東西就想要,聽見不喜歡的事就會生氣。可是,人會迴避不想看見的東西,會刻意選擇順耳的話來聽。”
蘇叄止住步伐,扭頭返回到神壇附近,使黑色的身軀重新暴露在山腹天井之下。
銀白的月光透過天井,照耀著黑色的毛髮,反射出一片烏光——蘇叄的毛髮質量真的很好,沒有雜色毛,顏色正,濃密厚實,一看就知道是健康的小貓。
騰彥再次看見蘇叄,頓時鬆了一口氣,差點癱倒在地:“頭頂的天井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工開鑿的,正對著神壇,天光照亮了周圍。很感謝你沒有拋棄我。”
蘇叄坐在地上:“喵嗚,喵嗷。”發出的叫聲多了音節變化,催促著騰彥快些行動,它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個人,嫌棄他太過磨嘰。
要是不敢看地牢裡騰彩花的樣子,那就乾脆一開始就不要來好了。既然來了,要是看都沒看,豈不是太浪費這一路流的汗水了。
“剛才,有人說話了,是嗎?”騰彥頂著一張呆瓜臉,問出了奇怪的話。
蘇叄先歪著頭,再低下頭搖了搖,站起身又扭頭走向了黑暗深處。
“等等!”
這一次,騰彥快步追了上去。手中的寫著“騰”字的紙燈籠,正常散發出橙黃的光暈,逐漸驅散了黑暗,開拓著未知的路途。
近了,越來越近,山腹內空間不是很大,沒幾步路就能走到地牢。
騰彥手中有照明工具,應該能清楚的看見地牢內的騰彩花吧。
至少貓是這樣認為的。
騰彥輕易的看見了鐵欄杆,他能清楚的辨認出,這是在天然的洞窟前加裝了鐵欄杆,製作成的牢房。
大鎖頭牢牢鎖著門,沒有鑰匙或工具的話,騰彥是打不開牢門的。
再走近一些,整個人貼在欄杆上,騰彥瞪著眼睛藉著燈籠的光,往牢房裡面看。
“籠子。”騰彥道,“是白天,多子多福他們搬回來的籠子。每年都會有有籠子搬回來,裡面就是祭祀用的祭品。可……”
他怔住,發現了另一個與常識相悖的事情。剛才他才說過,祭祀會用到三牲,可牢房裡並沒有符合三牲要求的大牲口,只有鳥籠子。
“是,雞嗎?”
祭祀用到雞也很常見,可不應該只有雞。與雞搭配,會用到豬和魚才對吧。
騰彥壓榨著自己腦內的知識,想要為自己理清楚目前的狀況。
這是重點嗎?
蘇叄看了看騰彥,又看了看牢房內的騰彩花。
這兩個人只隔著不算太粗的鐵欄杆,欄杆空隙都足夠人探出手臂了,視線也沒受到黑暗的阻礙,為什麼他們沒有彼此相認,說一些話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