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巧了吧?”蘇叄瞪著眼睛。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巧。蝌蚪的親族是一隻蛤蟆精,不是三條腿的,而是四條腿的。”
山臊伸出了四根手指。
三足金蟾是招財進寶的象徵,四足的可不是。
“她來報復了。殺了真正的騰雨花,再偽裝成騰雨花。屍體呢?吃掉了嗎?不,她要報復騰彩花,所以……”山臊拖著長音。
蘇叄反應過來,看向了騰彩花。
“新婚之夜,那一晚發生了很多事。倒黴的姑爺先是喝了太多酒,又被巫香迷暈。騰清月想瞎了心了,要我給他們騰家留子嗣,這當然不可能,我又不是人。但是我看見了蛤蟆精的報復,以及彩花被活活嚇到靈魂出竅。”
山臊抬起手,五指合攏成手刀:“殺死騰雨花,將屍身施法壓在騰彩花軀殼的肚子上,進行偽裝。目的則是讓姐姐懷著妹妹,讓她受折磨。真是殘忍啊!”
“唰”,以手代刀切在騰彩花的肚皮上。
那大肚子真就如同氣球爆炸一般崩裂,似乎都聽到了“啪”的聲響,腥臭汁水四散飛濺,一具蜷縮如嬰兒一般的成年女性屍體彈跳而出,沉重的摔在地上。
屍體還新鮮,穿著衣物,像是剛死的,面板甚至還有彈性。不,與其說是死了,更像是睡著了。
曾經的孕婦——過於瘦弱的騰彩花躺在半截轎子裡,原本隆起的肚子消失不見,留下的是向內凹陷的肚皮。內臟的狀況肯定很糟糕。
“蛤蟆的保鮮技術,真高啊。兩年了屍身都還沒爛。”山臊不知具體是誇讚還是嘲諷。
“障眼法,原來也是障眼法。”凌虛子道,“騰彩花在新婚夜,目睹了蛤蟆精被嚇到靈魂出竅,靈魂脫離了軀殼。可是生魂……”
“因為我啊,我把她的生魂安置在了祠堂裡,有騰家的香火在,自然能保護她不至於消散。只是她也出不來了,因為貿然出來真的會散掉。”山臊怪笑著,“我可真是個好保家仙啊,不白吃你騰家的香火,真的保佑你們。”
“等等等等,所以昨天晚上騰彥才看不見騰彩花?”蘇叄剛反應過來。
“對啊,咦嘻嘻嘻嘻。”山臊笑著,“昨晚小貓可太好笑了,急的直轉圈。不過你放心,在我咬死他的時候,靈魂出竅,已經見過他的好妻子了。我真慈悲。啊,對了,你還誤以為他們是互相看不見,實際上是騰彥看不到騰彩花罷了。”
“你為什麼……”凌虛子頓住,“算了,當我沒問。”
“你不會是想問我,怎麼不給騰彩花還魂吧?我哪會啊。這技術太高深了。”山臊搖頭,“又不是把魂魄按在身軀上,就能鑽進去。毫不客氣地說:騰彩花的軀殼還維持著生命,已經是個奇蹟了。”
“呱!呱!”
騰雨花口中發出叫聲,身軀開始發生變化,嘴角咧開,腦殼內縮扁平,眼珠擴大向外突出,逐漸趴在地上,手腳異變,指縫連線划水的蹼,後腿伸長強壯有力,前臂回縮變的短粗,背上疙疙瘩瘩冒出疙瘩包,體色變成土灰色。
衣服撐破,露出蛤蟆本色。
這隻小牛犢一般的大蛤蟆,形態類似牛蛙,要是做牛蛙火鍋的話,夠十來號人大吃一頓了。
“你們,能體會,我蛙子蛙孫死了的痛苦嗎?”蛤蟆精張口咆哮,音浪一波蓋過一波。
“誰管你那個啊,你把騰家人都搞死,我的香火功德大計豈不是要完蛋了!”山臊高舉雙拳捶地板,張口發出吼聲,尾巴立起來,完全也是進入了備戰狀態。“沒想到最後一幕,只有一匹狼,一隻貓和一個蛤蟆,觀眾都沒幾個。”
“大計?一、你邁不過黑熊精,二、你過不了觀音禪院。兩道坎兒,全都能絆死你。”凌虛子伸出兩根手指。
“我管你那個呢。黑熊與其他精怪井水不犯河水,菩薩不會跟我過不去。”山臊先指蛤蟆精,再指凌虛子。“廢話少說,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是一起上,還是輪流來?”
蘇叄,完全沒被算在戰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