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都已經發了話,她若是還敢對明晟這個正兒八經的明家子弟不利,族規落下的時候,便是明長恩都保不了她。
只是這怒火不吐不快,一天不報復出去她便心氣不順。
“楊媽,翠珠,你們幫我想想,怎麼才能懲治那兩個低賤的東西。”
一旁,那嬤嬤眼珠子轉了轉,表情帶著幾分陰狠,上前了兩步,輕聲道:“您終究是當家主母,大少爺不好動,但可以從柳姨娘那裡下手。”
薛梅心頭一動,來了興致,她抬了抬眼,道:“說說看?”
楊媽立時便湊到了薛梅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
幽月居。
僻靜了多日的小院突然多了幾分喧囂。
楊媽帶著一個府醫徑直推開了院門,彷彿土匪一般將一間間屋門推開。
這小院雖然偏僻,但也有著足足四間屋子。
推到第三間的時候,終於驚醒了正躺在床上休養的柳若雪。
她略帶驚恐之色的看向門外,急聲道:“你,你做什麼?”
楊媽冷冷一笑,道:“主母擔心柳姨娘的身子,專程讓老奴帶了府醫過來,柳姨娘可千萬莫要辜負了主母的心意啊。”
“是你?”柳若雪終於認出了楊媽的樣貌,過去十幾年,薛梅可沒少讓這惡婦磋磨他們母子。
柳若雪抓住被子裹住自己,縮到了床角。
“你別過來,我不用看病。”
說起來,她身子一開始也沒有這麼弱不禁風,只是幾年前不小心感染了風寒,看了府醫之後,風寒是好了,可身子骨卻是越來越弱。
這些日子跟著晟兒出來住,身子骨反而有了幾分起色。
晟兒也說了,她身子骨越來越差,很可能就是薛梅聯合了府醫給她下了毒。
還專程叮囑她,千萬不能再看這府內的大夫。
結果才短短十日,薛梅便讓這惡婦帶著府醫上了門。
一時間,她心中又驚又懼。
另一邊,聽了柳若雪話的楊媽卻是不管不顧,快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柳若雪的手腕。
“柳姨娘這話是怎麼說的,有沒有病可不是你說了算。”
她作弄般的拍了拍柳若雪的臉蛋,又嫉又恨道:“看這小臉白的,連點血色都沒有,怕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不遠處,那府醫慢條斯理的走上前,點頭附和道:“這病的的確不輕,我這就給夫人開些藥,包您藥到病除。”
楊媽怪笑道:“薛大夫果是醫術高明,手段不凡,要老奴看,柳姨娘您能遇見薛大夫可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呢。”
她接過薛大夫遞來的藥丸,便向著柳若雪嘴邊喂去。
這依舊是洛水之毒,其本身雖然不致命,但若是劑量足夠大,身子又太過虛弱,那也是會死人的。
柳若雪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奮力的想要掙脫,然而她身子骨本就弱,又如何掙得脫五大三粗的楊媽?
“放開我,我沒病,我不吃藥!”
“放開我!”
即便難以掙脫,柳若雪仍舊不願就此認命。
見狀,楊媽笑容漸漸淡了下來,眼神陰冷如毒蛇一般盯著柳若雪。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老實,那就只能老奴我幫你一把了。”
說著,她便要強行掰開柳若雪的嘴,將藥丸喂下去。
便在這時,一聲怒喝自門外而來。
“放開我娘!”
洶湧的怒意和殺意令楊媽渾身一寒,下意識回頭看去,便見一青衫少年雙眸發紅,怒發噴張,拎著一把柴刀徑直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