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行話音一落,頓時便引得一道道目光看向明晟。
其中有玩味亦有審視和好奇。
即便是坐於堂首的張知府和林學政也皆將目光落在了明晟身上。
明晟夾菜的手一頓,將筷子一放,抬眸看向段景行。
“我之詩才不過爾爾,倒是要讓段公子失望了。”
以他如今詩詞歌賦的水平,寫出的詩大抵也就比這段景行強上些許,看不出太過明顯的差距。
即便寫出來,在有心人三言兩語之下,也證明不了什麼。
而如非必要的情況下,他也並不想去抄記憶中的那些詩作。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慶功宴。
來的多是些秀才水平的讀書人。
將腦海中那些詩作放在這裡,不僅有些欺負人,還如同殺雞用牛刀,太過大材小用。
若能推脫,他自也不必強出頭。
聞言,段景行卻是不依不饒。
只聽他冷哼一聲,道:“這鹿鳴宴本就是我等學子交流文學詩作的地方,明公子這話莫不是看不起我等?”
“還是說,堂堂院試解元,竟連一首詩都作不出?”
不遠處,一位公子譏嘲道:“不錯,一首詩都作不出,這等解元,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又有一位公子道:“依我看,我們這位解元公子是怕了,害怕他憑藉運氣得的案首不打自招了吧。”
他們不敢說欽點明晟為案首的林學政眼光不少,也不可能無中生有說明晟科舉舞弊。
自然便只能從所謂的運氣,性格等方面來說。
然而,聽到這些話,堂首的林學政面色也並不好看。
如果說他欽點的院試案首是靠了運氣,那豈非是說他識人不明?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明晟,既然是眾位學子所求,你便作詩一首如何?”
聞言,明晟心頭一嘆,站起身,衝著林學政行了一禮,道:“擔任既然發話了,小子自然恭請不如從命。”
他站直了身子,從酒席旁踏出,目光左右掠過,便沉吟不語,似在思索。
整個鹿鳴宴便也都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很想知道,這位解元公子能作出什麼佳作。
有人更是暗自想著,明晟詩作若是不如那段景行,這堂堂解元公子的名號怕是難免惹人質疑了。
這對他們或許沒有好處。
但能看到力壓他們,成為院試案首之人因此惹上汙點,他們心中也自是快慰。
盞茶功夫過去。
許多人都面露不耐之色。
“怎麼這麼久還沒動靜。”
“難道他一直作不出,我等便一直這般乾等著不成?”
“實在不行便承認自己不行便是了,何必這般逞能?”
段景行嘴角微勾,看著明晟的目光也滿是玩味。
“明公子,可想好了?”
明晟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緩緩踱步出聲。
“連騎匆匆畫鼓喧,喜君新奪錦標還。
金罍浮菊催開宴,紅蕊將春待入關。
他日曾陪探神廟,白頭重見賦南山。
何時共樂昇平事,風月笙簫一夜間。”
話落,場間一時寂靜。
所有人都在體味詩中的字字句句。
良久,一向不假辭色的張知府忽的一拍桌子,讚道。
“好詩,好詩啊!”
林學政亦是笑吟吟的撫掌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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