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側過身子,看了桑文一眼,忍不住樂了起來。
桑文頓時又羞又惱。
“主子笑我。”
她閉上了眼睛,彷彿這樣外界發生的一切就與她無關了一般。
明晟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外間便有聲音傳來。
“知府大人到!”
“學政大人到!”
在小廝的高喝聲中,兩名官員帶著幾名隨從快步而來。
頓時,來參加鹿鳴宴的所有秀才皆紛紛起身拜見。
“拜見知府大人。”
“拜見學政大人!”
明晟自也是隨波逐流,起身拜見。
不多時,他便看清了二人的模樣。
其中為首的知府,正是他參加府試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張大人。
稍落後其半步的學政,竟就是當日院試幫了他一把的那位林大人。
不出意外,他這個案首之位,大抵也是這林學政欽點。
待二人在上首落座,簡單講了幾句,便直接宣佈宴會開始。
一時間,觥籌交錯,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明晟沒有湊熱鬧,就自顧自的吃著桌案上的菜餚。
一石居果然名不虛傳。
單單這酒菜便味道不俗。
翠花雖也不錯,但比之這等大酒樓的師傅還是差了幾分。
看樣子,想要把翠花培養成廚神,任重而道遠啊。
他也將一些點心遞給了身後的桑文和韓石。
“你們也嚐嚐這一石居的吃食。”
二人皆是紛紛應是。
沒一會,便有人起身舉杯向著堂首的知府和學政敬酒。
正是方才被人稱之為段姓的公子。
“多虧兩位大人教誨,小子不才,才能得中亞元。”
說罷,他便當先滿杯飲下。
張知府和林學政也都端起酒杯,微微碰了碰嘴唇,以示回應。
見狀,這位段公子面上帶著幾分紅暈,微微一笑,從座位中走出,朗聲道:“今日鹿鳴宴,乃是我等學子共賀之筵席,有酒無詩,豈不無趣?”
“我段景行不才,便拋磚引玉,為此宴吟詩一首,請諸位品鑑。”
話落,當即便有與其親近之人鼓掌附和。
“段公子說的不錯。”
“我等洗耳恭聽。”
段景行微微思索,啪的一下,將手中摺扇開啟,緩緩出聲吟誦。
“杏壇盛事鹿鳴悠,濟濟賢才赴郡樓。
燭影搖金題錦繡,瓊漿泛玉耀春秋。
十年苦讀終成器,一日歡歌始展喉。
且待他年書偉績,朝堂應記此良謀。”
聲音落下,頓時便響起了滿堂喝彩。
“好詩!”
“段兄這般才學,果真令人歎服。”
便是張知府和林學政也微微點頭,露出讚賞之色。
段景行站在宴席中央,臉上帶著幾分自矜之色,萬眾矚目,風采耀人。
他自謙了幾句,便忽的將目光落在明晟身上。
“我既已拋磚引玉,不知明公子可有佳作,讓我等領略一番解元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