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五歲,便連中三元。
這不僅是江南文壇的盛事,更是他一府學政不可磨滅的政績。
對他未來的仕途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他自然高興。
對著明晟連連敬酒。
席間雖然亦有吟詩誦詞的環節。
但有上一次鹿鳴宴的先例,倒也沒有人不識趣的非要明晟這個鄉試解元參與。
明晟自然樂得清靜。
不過但有人來敬酒,他倒是來者不拒。
畢竟在場的可都是舉人了。
正兒八經的特權階級。
尤其是在這江南地界。
各個家裡面都有幾分實力。
結交一番人脈,他日行事,自也能順暢幾分。
宴會散去之時,他自然也難免醉意連連。
一上馬車,便側躺在了桑文的腿上。
桑文小臉微微羞紅,一雙小手卻是輕巧而靈活的在他頭上揉捏按摩。
明晟大腦昏沉,也頗覺舒坦。
車外,韓石兼顧著馬伕的身份,將馬車駕馭的很是平穩,一路向著明家方向而去。
另一邊。
明家。
明老太君面色平靜的閉著雙目,不言不語。
一旁,明青達微微弓著腰,奴才一般的站著,也很是安靜。
直到明園的管家周能腳步匆匆而來,才打破了這一方平靜。
明老太君雙眸睜開,似有一抹暗光閃過。
她看向周能,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能恭謹道:“老奴請了張神醫去看過了,說是孩子先天不足,便是沒有早產,也很難活到順產的時候。”
“三夫人體內也沒有中毒和外力影響的痕跡,根據下人們的口供,三夫人之所以早產,是因為知道了明晟少爺中得解元的訊息,一時氣急攻心導致的。”
明老太君神色平靜,淡淡道:“其中可有什麼疑點?”
周能沉吟片刻,細細想了想,搖頭道:“依照老奴目前查到的所有訊息來看,沒有。”
明老太君臉色一變,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沉沉道:“這個妒婦,身為晟兒的嫡母,竟沒有半點容人之量,死了也好。”
說著,她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這蠢婦死的可真是時候,非要在這個時候死,害的晟兒連明年的春闈都參加不了,真是晦氣。”
“吩咐下去,三夫人的喪事一切從簡,儘快下葬。”
“對了,三老爺的身子怎麼樣了?”
周能遲疑了一下,道:“依張神醫說,三老爺常年流連青樓,身子本就不好,又受了刺激,傷了心脈,怕是很難養好了。”
明老太君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棄。
“真是個廢物。”
“也罷,既然晟兒短時間內不能參與春闈,便早些接手三房的產業,歷練一番也是好事。”
她擺了擺手,道:“行了,下去安排吧。”
周能躬身行禮:“是。”
他彎著腰,緩緩退了出去。
明老太君這才看嚮明青達,雙眼微眯。
“你覺得我這安排如何?”
明青達本想順水推舟,附和一聲便是,但看到自己母親的眼神,脫口而出的話便收了回來。
他皺了皺眉道:“其他的我覺得無妨,倒是將三房產業提前交給明晟,似乎有些操之過急,畢竟他這才十四歲。”
明老太君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兒子,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當了明家家主這麼些年,眼皮子還是這般淺。”
“晟兒年紀輕輕就能高中鄉試解元,豈是庸才可比?”
“更別說他乃是三房一脈唯一的子嗣,接手家業本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我等推上一把,才能夠讓他記得我們的好。”
“明白嗎?”
明青達略作遲疑,這才緩緩道:“兒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