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沙通天不愧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單臂橫著鐵槳猛地揮向鐵杖,藉助兵器磕碰的反震之力退開,同時,雙足輕點,一躍而起,躲過了韓寶駒的長鞭。
“江南七怪不過如此,哈哈……”
在沙通天身形爆退的同時,他竟然還在嘲諷,然而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此刻正值他舊力已老,新力未生的時候,幾道稜形梭鏢朝著他射來,鏢尖上還閃過藍光。
只聽到一聲悶哼,沙通天的笑聲戛然而止,摔在地上打了個滾,等他站起來時,又被江南七怪團團圍住。
沙通天低頭看著自己左肋的傷口,短短几息,傷口已經滲出烏黑的血漬,好厲害的毒。
他臉色更加難看,“你們七個人打我一個,我老沙總算是見識了江南七怪的厲害。”
不等他人說話,張阿生直接開口了,敦厚沉重的聲音含著怒火,“大哥,你們別管,我今天非要撕爛他的嘴!”
其他人看到張阿生漲紅的臉,知道他心裡憋著火,於是便點頭,柯鎮惡聽到他粗重的呼吸,便知他的意思,“好,沙通天,那我就給你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免得讓人以為我們江南七怪只會以多欺少。”
論武功,沙通天其實比柯鎮惡要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去,江南七怪一起上,他是妥妥的要歇菜,他出言激怒他們便是為了先擊敗一人作為人質,方能找到一線生機。
此刻,望著眼前的七人,他不禁嘴裡發乾,內心暗自後悔,今天不該來的。
之前還圍在他身旁的徒弟們見師傅不妙,當即想跑,但哪裡逃得過其他人的眼睛,不用柯鎮惡說,韓小瑩就動手了,一柄鋼劍青光詹詹,轉圜舞動的身形如蝴蝶一般在眾人之間穿梭。
不到幾個回合,他們全都倒在地上,捂著手腕哀嚎。
原來,韓小瑩並沒有殺他們,她雖然憤怒,但這是十幾條人命,不能輕易殺了,江南七怪不會放過壞人,但也不會錯殺好人,這是他們一貫的信念。
這些人衣衫襤褸,沒有武功,跟沙通天不是一路貨色。
若非如此,當初他們也不會因為一場誤會,遵守承諾在大漠待了十八年。
正當她望著這些人為難之際,郭靖上前道,“九師傅,這些人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錯殺一人。”
韓小瑩皺皺眉頭,“靖兒,這可是十幾條人命,你不要亂來。”
郭靖認真的說道,“九師傅,黃河四鬼死在老師手上,這些人估計也是最近不久才被沙通天收為徒弟,我會審問過後再交給您處置,保證不會錯殺。”見韓小瑩猶豫,他又補了一句,“您要是不放心的話,讓四師傅跟我一起審。”
韓小瑩點點頭,“二哥,你跟靖兒一起審吧。”
隨後,朱聰跟郭靖一起把這些人扔進客棧,找了幾間房把他們關好,挨個審問,店家本來是不願意的,但他看到連鬼門龍王都要完蛋了,哪裡還敢拒絕。
大街上,沙通天與張阿生間隔一丈,相對而立。
沙通天喘著粗氣,一邊運功療毒,一邊餘光掃視尋找出路,可惜,他失望了,江南七怪各自把守一個方向封住了他的去路。
為今之計,就是擊敗眼前之人,拿他當人質!他的臉色一片鐵青,十分難看,一手拎著鐵槳,一手按著左肋,眼神幽暗陰沉,似有火光在閃動。
而張阿生也同樣如此,平時他就是悶葫蘆的性子,屁都憋不出一個,在七怪當中性格也是最為憨厚老實,現在,老實人發火了。
倏然間張阿生動了,沉重的腳步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足印,沙通天猛地揮起鐵槳,狠狠地朝他劈了過去,這一擊勢大力沉,彷彿要劈開了空氣。
張阿生如鐵塔一樣的身形很難避開,然而,他卻真的沒有躲開,雙臂一攔,橫在胸口,竟是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
他發出一聲悶哼,喉嚨一甜,點點血漬從他的嘴角滲出。
抓住你了!
這一擊,他已經受了傷,然而,他臉上卻是露出笑容,硬抗的同時手腕一翻,竟是將鐵槳抓住,猛地發力想要將其奪過來。
沙通天哪能讓他如願,兩人各自抓住一端,不斷角力,另一隻手繼續交手。張阿生練有硬功,沙通天內力比他高,一時間竟然無法奪回自己的武器。
不過,功力境界的差距卻依舊存在,兩人憑藉拳腳功夫廝殺,張阿生幾招下來落入頹勢,捱了好幾掌,但他依舊抓著沙通天的武器不放,死死的防守。
而沙通天卻陷入了瘋狂,他不顧自己中的毒,運功揮掌,然而張阿生就像是堡壘一樣,受了好幾掌依舊不退。
久守必失,終於張阿生腳步一個趔趄,空門大開,沙通天眼睛一亮,直接放棄與他爭奪鐵槳,猛地朝他撲過去,雙掌狠狠地印在他胸口。
豈不料,張阿生眸子一寒,腰間的屠牛刀不知何時落在手中,在沙通天近身的瞬間遞上前去,就像是他主動往刀尖上撞一樣
“噗嗤!”
刀鋒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屠牛刀刀尖銳利不輸寶劍,輕而易舉的貫穿了沙通天的身體,而沙通天的雙掌也重重的印在張阿生身上。
“嘭!”
兩道身影各自倒飛出去,沙通天緩緩起身,肚子上血流如注,屠牛刀正嵌在他小腹上,不斷往外滲出血水,他望著倒在地上的張阿生,喉間發出不明的聲響,栽倒在地。
“五哥!”
韓小瑩早就按捺不住,為心上人擔憂,見他受了重傷,第一個衝上去將他扶起來,只見,張阿生胸口處印著兩個掌印,口鼻之間溢位鮮血。
“五哥,你怎麼樣了?”韓小瑩聲音裡帶著哭腔,為他把脈,柯鎮惡來到他背後為他輸送真氣。
……
房間裡,朱聰與郭靖臉色陰沉,好似要滴出水一樣,他們沒想到,沙通天暗地裡居然在做人口拐賣,藉助黃河水運,把中原的人口賣到草原當奴隸。
郭靖最是不能忍,他手下就有許多漢人奴隸,之前與他們交流,知道這些人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沒想到沙通天竟然是背後的黑手之一。
而這件事牽扯的另一個勢力,就是丐幫,正是透過丐幫的勢力網,沙通天才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人口,賣到草原。
朱聰更沒想到,堂堂丐幫竟然會有人做人販子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