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暖玉點頭,知府有眼色開口。“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大漢蜷縮身體顫顫巍巍的開口,“小人是龍虎山安平寨的山匪費大,小人從未害過人,安平寨也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好事,公主啊!求您大開恩德,饒了小人一命吧。”
大漢匍匐在地上哭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真有山匪啊!時暖玉好奇的看向他,都說山匪茹毛飲血、不畏強權,這叫費大的哭得這般難看。
知府小心翼翼的打量南月公主的眼色,見她沒有任何不悅,音量驟然拔高。
“肅靜,堂下民婦報上名來。”
張秀秀如夢初醒般神情呆滯的磕頭,“民婦城西廣民堂張秀秀。”
知府急言令色的質問,“張秀秀你剖解先夫的屍體,此等行徑天地不容,你可知罪。”
張秀秀眉眼低沉,顯然聽不進去知府的話口中喃喃自語。
“民婦剖解先夫的屍身,民婦認罪。”
“慢著,”時暖俞掃了知府一眼,“上來便是認罪,身為百姓父母官你就沒有查明實情。”
“你莫不是覺著本殿不懂,故意走個形式?”
嚴重懷疑知府就是想糊弄她。
知府惶惶不安的跪地求饒,“公主明鑑,微臣不敢欺瞞公主。”
時暖玉不欲看到那張陽奉陰違的臉,厲聲命令。
“你滾到堂下站著。”
趕到府衙門前的桃回燕三人在人群中尋了個位置站好,神色各異的瞧著堂前狐假虎威的女子。
“你別說毒女冷著臉時著實嚇人。”
未曾試煞有其事的評論。
“殿下不兇,殿下溫柔。”
畫凌煙貪戀的盯著心心念唸的女子,還不忘護著她,不容許旁人辱了她的形象。
桃回燕好整以暇的瞧著相互爭吵的兩人,眼裡的趣味不減。
墜入情網的少年啊!
“張秀秀上前回話。”
時暖玉耐心的等著慢悠悠爬起來的婦人,見她雙膝滿是血跡命人抬了張椅子給她。
“你不想為自己辯解一二?”
張秀秀緩緩搖頭,來來回回就唸著兩句話。
“民婦有罪,民婦認罪。”
“一心求死,聽聞你與唐大夫伉儷情深,是患難與共的夫妻,如今看來傳言有假,
唐大夫應是不愛你的,又或許他有了外室,不然怎會被你殺死。”
時暖玉目光落到小男孩身上,“想來你也是不在乎唐大夫,才會拒絕的帶著你們的孩兒去死。
說錯了,是你們的孩兒自己去死,你被關押牢獄四載,到時有幸出獄還能尋個老實人嫁了。”
字字誅心的話刺激著張秀秀,她絕望的搖頭。
“不是的,先夫與我恩愛有加,他不會找外室,我也不會另嫁。”
時暖玉拿起驚堂木拍下厲聲追問,“既恩愛有加為何剖夫,你可知自己犯了褻瀆屍體的罪名。”
“你口口聲聲說愛唐大夫,現在卻要帶著你們孩兒去死,你背叛了他。”
時暖玉緊緊盯著她的神情,根據阿鳶的描述張秀秀最在乎的應當是她死去的丈夫,現在只能用唐大夫來刺激她,讓她死去的心活過來。
張秀秀(化名)根據劉宋元嘉,唐張氏改編延續,偶然看到這段歷史,倍感痛心。
唐張氏是歷史上第一個剖解人體的女郎中,寶子們有興趣可以去搜尋看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