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如洪鐘般響亮,背後浮現出一頭獨角巨狼的武魂虛影——是戰魂師常見的疾風狼,卻比普通疾風狼多了道暗金色紋路,顯然是變異武魂。
那武魂虛影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給我拿下!”
六名魂師同時釋放武魂。
有鷹隼、有巨熊、有雙劍,魂力波動從大魂師到魂尊不等。
那釋放武魂時的光芒和聲響,交織成一片絢爛而又緊張的景象。
唐冥感覺有六股不同屬性的魂力鎖死了他的退路,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的身體微微一緊,連李厚坤都被一名魂尊纏住,棗木柺杖與對方的玄鐵重劍撞得火星四濺,那激烈的碰撞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黃泉領域,開!”
暗紫色霧氣從唐冥腳下蒸騰而起,像活物般裹住七人,那冰冷的霧氣觸碰在面板上,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溫度驟降三十度,絡腮鬍的哈氣凝成白霜,那白霜在他的鬍鬚上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鷹隼武魂的羽毛上結出冰碴,那冰碴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小隊長的疾風狼虛影突然發出哀鳴,狼爪在虛空中亂抓——這領域竟在吞噬他的魂力!
那哀鳴聲和狼爪抓撓的聲音,讓人聽了心生恐懼。
“這是什麼領域!”他驚吼著後退,卻發現每退一步,領域的壓制就更強一分。
唐冥的身影在霧中愈發清晰,背後浮起一頭雙翼低垂的黑龍,龍瞳如兩輪幽月,每眨一次,領域就擴張三寸。
那黑龍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冥龍王武魂,第一魂技,黃泉鎖魂。”
唐冥指尖彈出暗紫光絲,纏上小隊長的腳踝。
那光絲觸膚即燃,像燒紅的鐵絲般灼得他慘叫,那悽慘的叫聲在空氣中迴盪。
他慌忙釋放第三魂技“疾風突刺”,狼影化為流光撞向唐冥,卻在觸及領域邊緣時被凍成冰雕,“咔嚓”碎成齏粉,那冰雕破碎的聲音清脆響亮。
“雙生武魂!”絡腮鬍魂師的聲音帶著顫音,“他還有一個武魂!”
唐冥左手按在腰間,半塊“昊”字令牌突然發出灼熱的光,那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能聽見識海深處傳來轟鳴,像是有座古殿在甦醒,那沉悶的轟鳴聲讓他的內心也隨之震動。
當他抬起左手時,掌心已多了柄黑沉沉的大錘,錘身纏繞著血色符文,每道符文都在滴落幽藍鬼火,那鬼火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昊天錘異變形態,第二魂技,幽冥真身。”
唐冥的身影與錘影重合,化作一道黑光砸向小隊長。
小隊長勉強抬起劍抵擋,卻感覺有千鈞之力壓下。
劍刃“崩”地斷裂,那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他整個人被砸進青石板,嘴角溢位鮮血,玄衣上印著個深深的錘印。
“走!”他咬著牙爬起來,一把拽住絡腮鬍的衣領,“回殿!報……報教皇殿!”
玄色身影跌跌撞撞往村外跑,連掉落的黃金徽章都顧不得撿。
唐冥望著他們的背影,額角滲出冷汗,那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臉頰上,帶著一絲涼意。
剛才那錘他用了七分力,若真下死手……他摸了摸發燙的昊天錘,想起李厚坤說過的話:“雙生武魂是福也是禍,尤其是當其中一個帶著昊天血脈時。”
“小冥。”李厚坤走過來,遞過帕子幫他擦汗。
老人的手在抖,那顫抖的手觸碰到他的額頭,讓他感受到了老人的擔憂,“剛才那錘,用了幽冥真身?”
唐冥點頭:“您說過,面對武魂殿,不能露怯。”
“可你才剛覺醒武魂三天。”李厚坤望著村口被砸出的深坑,聲音發悶,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和擔憂,“那小隊長是魂尊,你用雙生武魂硬抗,魂力透支了吧?”
唐冥這才感覺到經脈灼痛,眼前發黑。
他扶住老槐樹,那粗糙的樹皮觸感讓他的手掌微微發癢,低頭看見腳邊的黃金徽章——上面刻著“天斗城分殿第三小隊”,邊緣還沾著小隊長的血,那鮮血的顏色鮮豔奪目。
山風突然轉了方向,送來遠處的狼嚎,那狼嚎聲在夜空中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唐冥望著漸遠的玄色小點,喉結動了動。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過是個開始。
武魂殿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當他們知道他有雙生武魂,知道他身上流著昊天宗的血……
“李爺爺,”他握緊腰間的青銅令牌,那令牌在他的手掌中微微發熱,“我孃的畫像,還在破廟的樑上嗎?”
李厚坤一怔,隨即明白少年在想什麼。
他摸了摸唐冥的頭頂,白髮被風吹得散亂,那輕柔的觸感讓唐冥的內心感到一絲溫暖:“在的。等會我陪你去取。”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唐冥望著影子裡重疊的兩個輪廓,突然想起三天前覺醒武魂時,冥龍王在他識海說的話:“你的路,從血與火開始。”
而此刻,山腳下的官道上,小隊長正攥著斷裂的佩劍,對著傳訊魂導器嘶吼:“那小子有雙生武魂!一個是變異龍種,一個是……像是昊天錘!對,就是昊天錘!您說什麼?立刻回殿?是!屬下這就……”
他的聲音被山風撕碎,散在漸沉的暮色裡。
青嵐村的炊煙升起來了,唐冥望著那抹青色,突然覺得這平靜的煙火氣,或許很快就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