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非得幹這種髒活?”
一個叼著煙的男人狠狠吸了一口,不滿地抱怨道。
他身旁,鬍子拉碴的同伴也緊鎖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可這破旅店要是暴露了,‘鬥犬’也得跟著完蛋,這不明擺著嗎?”鬍子男哼了一聲,“米卡埃爾那傢伙在這方面向來滴水不漏,所以才派我們倆過來。”
“真會挑時候,一大早就得幹這種破事。”
叼煙男嘴上罵罵咧咧,心裡卻也明白事情的輕重,腳下的步子並未停歇。
畢竟,要在凌晨時分,神不知鬼不覺地燒掉一棟三層建築,確實需要既隱秘又有實力的人手。
正因如此,米卡埃爾才委託了“鬥犬”組織裡最信得過的他們,來處理掉這家“殺人旅店”。
“像這家旅店一樣,材料現成的地方可不多見啊。”鬍子男環顧著四周,壓低了聲音。
“算了,米卡埃爾那混蛋,想再建個類似的據點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主要是現在監察官那邊鬧得太兇,沒辦法。”
“他說要燒得連渣都不剩,對吧?”
“沒錯,特別是地下室,務必燒個乾乾淨淨。”
“嘖,那老太婆到底跑哪兒去了。”叼煙男往地上啐了一口。
“估計是怕行蹤暴露,提前溜了。不得不說,那老太婆的‘死亡蜘蛛’,藏匿的本事確實是一絕。”
“搞不好現在還在哪個角落裡盯著我們呢。”
兩人嘿嘿一笑,一腳踹開旅店大門,踏了進去。
旅店一樓漆黑一片,死氣沉沉。
只有叼煙男嘴裡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點鬼火。
他們點亮了事先備好的提燈。
燈光搖曳間,一道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一個黑髮少女,正靜靜地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什、什麼玩意兒!”
“我操,嚇老子一跳!”
即便是“鬥犬”的精銳,冷不丁在熄了燈的旅店大堂裡看見一個默不作聲的少女,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這場景,活脫脫就是鬼故事裡的開場。
然而,與這詭異氣氛形成鮮明反差的,是少女那驚為天人的美貌。
鬍子男摸著下巴,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帶走?”
“你瘋了?看制服還是個學員呢。”
“哼,可長得這麼標緻,不是嗎?”
“……”
叼煙男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撓了撓後腦勺。
“確實……是個極品。”
兩人已經駕輕就熟地將眼前的黑髮少女當成了一件“商品”,肆無忌憚地品評起來。
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有什麼背景,什麼能力,他們毫不在乎。
對他們而言,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們是組織裡數一數二的強者。
“你們是來燒掉這家旅店的吧?”
少女凱瑟琳,開口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訊息從哪兒洩露的?”叼煙男臉色一變。
“八成是米卡埃爾那混蛋走漏了風聲!”鬍子男罵罵咧咧。
兩人雖然惱火,嘴上這麼說著,卻已經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直接動手拿下凱瑟琳。
然而,他們腳下的地板,突然變得黏糊糊的。
不止是地板。
提燈的光芒只能照亮大堂的中心,卻驅不散角落的陰影。
在那光線無法觸及的黑暗深處,某種異樣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兩人心中一凜,雖驚不亂,立刻意識到是凱瑟琳搞的鬼。
他們當即拔出匕首,不退反進,惡狠狠地朝著少女猛撲過去!
咔嚓,咔嚓。
黑暗彷彿活了過來,瞬間吞沒了他們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
“操、操!這是什麼鬼東西!”
兩人驚駭欲絕,轉身就想逃跑。
可他們驚恐地發現,大門的方向不知何時也被黑暗堵死。
那片深不見底的黑,彷彿一張無形的巨口,正貪婪地等待著送上門的饗宴。
凱瑟琳小心翼翼地按住胸口,那裡正散發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她望著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兩人,輕聲低語,像是送上最後的搖籃曲。
“晚安。”
***
如果說殺人旅店迎來了“鬥犬”的清場小隊,那麼米卡埃爾·波特倫的宅邸,則遭遇了恰恰相反的突襲。
“呃!”
“嗬!”
米卡埃爾·波特倫前腳剛帶著手下離開,數名頭戴白色面具的刺客後腳便如鬼魅般潛入。
他們行動果決,悄無聲息。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劃開一個又一個喉嚨,最終抵達了目標。
一位少女的房間。
吱呀。
房門被推開。
儘管夜已深,床上的少女卻還沒睡。
她似乎聽到了外面的慘叫,正抱著枕頭,在床上瑟瑟發抖。
“你、你們是誰!”她驚恐地尖叫。
“……”
三名刺客沉默不語。
他們本可以輕易割斷少女的喉嚨,卻並未動手。
這說明,他們的目的並非殺人,而是綁架。
只因這女孩,是米卡埃爾·波特倫唯一的弱點。
就在三名刺客準備行動的剎那——
“嘩啦!”
房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轟然粉碎,一道白髮身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那是個面無表情的少女。
白髮少女看到房內的刺客,眼眸微不可察地睜大了一瞬。
隨即,她緩緩從背後抽出兩把匕首,反手握住。
“要在這裡放過你們嗎?”她冷冷地問。
“凜……”其中一名刺客低撥出聲。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另一人厲聲質問。
“……”
這些人,凜都認識。
是比她高几屆的“清道夫”前輩。
他們似乎剛晉升為正式成員,頭上戴著組織標誌性的白色頭巾,手中的匕首也是清道夫的特製品。
“你們是來綁架這個孩子的。”凜平靜地陳述事實,“因為她是‘鬥犬’米卡埃爾的女兒。”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看來你一個人,也調查了不少‘鬥犬’的事嘛。”
“比起那個,你的口氣未免也太隨便了點。”
三名刺客收起了方才的殺氣,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跟一個鬧彆扭的後輩說話。
但凜拒絕了這份虛偽的溫情。
“夠了。我要保護這個孩子。你們要動手嗎?”
“……”
隊員們沉默地注視著凜。
他們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其中一人反問道:“綁架這個女孩,是‘清道夫’的決定。只有這樣才能重創‘鬥犬’。你現在,是要違抗組織的命令嗎?”
“一個早就被拋棄的人,有什麼資格談組織?”
凜嗤笑一聲,毫不留情。
“你沒有被拋棄,凜。”
“……”
站在最前面的,看似領頭的男人開口了:“只是因為與‘鬥犬’的戰事吃緊,我們才暫時沒能聯絡上你。別胡思亂想,作為‘清道夫’的一員,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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