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可沒有冬眠的習慣,何況現在也不是冬天。
這些傢伙一年到頭都精力旺盛,為了殺死併吞噬對手而爭鬥不休。怎麼會這麼安靜?
“啊。”
盧卡恩忽然停下腳步,發出一聲輕吟。
他走在一條熟悉的路徑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襲上心頭。
“先休息一下吧,”他開口道,“看來有熟人在附近。”
“咦?有地方休息嗎?”
夏昀有些驚訝,她以為魔女村早就消失了。
盧卡恩笑著回答:“有。”
艾莉絲曾憑著記憶重建了小屋,地基應該還在。
他循著腦海中浮現的路徑一直走,路的盡頭,果然出現了一棟用圓木搭建的小屋。
屋前,一個體型魁梧的狼人正盤腿抱臂,像一尊雕塑般守護在那裡。
“維克托!”盧卡恩舉手打了個招呼。
那狼人緩緩睜開眼,看到盧卡恩,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好久不見。”
暴君克勞狄烏斯消失後,維克托如今已是這片魔域森林裡,名副其實的霸主。
“有你守在這裡,難怪入口那些小嘍囉全都不見了。”盧卡恩恍然大悟。
“也不是故意的,但結果就是這樣。”維克托聳了聳肩。
原來是這傢伙大搖大擺地佔據了入口,把那些魔物都嚇跑了。
“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這麼輕鬆地過來。”盧卡恩走上前,“不過,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維克托的樣子,可不只是一兩天,倒像是直接在這裡紮了根。
維克托的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不安的複雜神情,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是那個精靈拜託我的。”
“精靈?你是說艾莉絲?”
盧卡恩挑了挑眉。
他想起來,艾莉絲確實提過,這間小屋是維克托幫忙修建的。
“沒錯。她說,這是要和你一起住的小屋,可不能塌了,所以就拜託我照看一下。”
“哦?你居然會答應?”
盧卡恩有些意外。
以維克托的性子,這種麻煩事他向來懶得理會。
“是啊,本來我是想直接無視的。”維克托嘆了口氣,“唉,不過……要拒絕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的請求,還真是不太容易。”
“……懷孕?”
話音剛落,盧卡恩就感到身後三道銳利如刀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釘在了他的背上。
他連忙背對著三人,用口型無聲地對維克托說:閉嘴!
“哦?你說什麼?”維克托卻像是玩起了猜謎遊戲,饒有興致地辨認著,“閉……嘴?是讓我閉嘴嗎?”
“啊!原來是讓我閉嘴啊……!”
維克托這才後知後覺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一切都太晚了。
‘真是的,實力頂尖的傢伙,偏偏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盧卡恩扶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維克托則故作不悅地撇了撇嘴。
“喂,對一個在森林裡待了這麼久的戰友,你也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算了,既然你回來了,我也能撤了。今晚我帶酒過來,咱們好好喝一場。”
“好,知道了。”
盧卡恩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維克托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森林深處的巢穴走去。
走出幾步,他又忽然停下,悄悄回頭瞥了盧卡恩一眼。
“等個三小時左右,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大概是估摸著,三個女人,三小時夠盧卡恩“忙活”了。
話音未落,奧莉薇雅就插了進來。
“至少六個小時!給我們留足這點時間!”
維克托一臉困惑:“……據我所知,人類好像沒那麼持久吧?”
這時,夏昀抱著雙臂,冷冷地開口:“那傢伙,早就超出人類的範疇了。”
“……說得也是。”
維克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自己想通了。
“我、我可不是他女朋友!”
只有塔娜激烈地否認,試圖撇清關係。
維克托對此只是聳了聳肩,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的幽暗之中。
他一走,奧莉薇雅和夏昀立刻圍了上來,連珠炮似的質問。
“艾莉絲懷孕了?!”
“真的假的?人類和精靈……不是很難有孩子嗎?”
“啊,嗯……總之,就是那麼回事。好像是去學院報到前一天晚上,就那麼巧……”
盧卡恩尷尬地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夏昀和奧莉薇雅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她們不由分說,一人一邊挽住盧卡恩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小屋裡拖。
奧莉薇雅舔了舔嘴唇,眼神發燙:“幾天前沒做完的事,該繼續了。”
夏昀也紅著臉,低聲道:“我本來也忍了很久……但聽到這種事,就更忍不住了。”
“……”
盧卡恩露出一副如同被拖去屠宰場的牛一般的表情,被兩人拉扯著。
塔娜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這樣,那我待在哪裡啊!”
她被朋友們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搞得不知所措,大聲抗議。
奧莉薇雅卻滿不在乎地隨口說道:“既然這樣,塔娜也一起來唄?正好當是擺脫處女身份了。”
夏昀無語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塔娜,歉意地說:“……抱歉啊,塔娜。你稍微等我們一下。”
“不是說要六個小時嗎!這讓我怎麼等啊!”塔娜哀嚎道。
儘管她嘴上這麼抱怨,奧莉薇雅和夏昀還是強行把盧卡恩拖進了小屋。
屋內的佈置,和他過去當嚮導時幾乎一模一樣。
但他此刻,根本沒有懷舊的閒工夫。
因為奧莉薇雅已經三下五除二地脫掉了衣服,餓狼般撲了上來。
“喂!好歹也去床上啊!”盧卡恩叫道。
奧莉薇雅跨坐在他身上,眼神火熱得能把他點燃。
“艾莉絲都懷孕了!我居然輸給了一個精靈!主人,你覺得這事能就這麼算了?”
盧卡恩看向夏昀,希望能得到一點聲援。但她只是羞澀地紅著臉,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似乎在粗略地計算著什麼。
只聽她喃喃自語:“如果申請產假的話,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要是能和盧卡恩的假期對上,現在確實是最好的時機……”
“……我也不管了。”
盧卡恩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索性放棄了思考,也許像野獸一樣,只顧著原始的衝動,反而能找到某種答案。
咔嗒。
小屋的門突然開了,塔娜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外、外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我!我一個人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