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在定軍山跟劉備耗著,這孩子若能平安落地,便是老天爺給曹家的底氣。”
話音未落,殿內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不是那種微弱的嚶嚀,是中氣十足的嚎啕,像只剛破殼的小獸,瞬間撞碎了殿內外凝滯的空氣。
穩婆連滾帶爬地撲到殿門口,激動的喊道:“太后!生了!是位小殿下!哭聲亮得很,壯實著呢!”
“閉嘴,驚擾了皇后和小殿下,饒不了你。”丁太后怒喝一聲道。
說罷她踉蹌著往裡衝,柳翁趕緊扶住,卻被她一把甩開。
那小小的嬰孩被裹在明黃色襁褓裡,閉著眼大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蓋粉嫩嫩的,像極了曹軒幼時的模樣。
張蕊臉色慘白如紙,鬢髮全被冷汗浸透,卻偏著頭望著那團襁褓,嘴角扯出個虛弱的笑。
看見丁太后進來,她想撐著坐起,卻被按住。
丁太后滿臉憐惜的說道:“別動,華神醫說了,你耗了太多元氣,得靜養。”
“多謝祖母。”
安慰好張蕊後,丁夫人徑直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觸到嬰孩的臉頰,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縮回手。
她這輩子見過不少孩子,可沒有一個像此刻懷裡的嬰孩,讓她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讓曾祖母抱抱。”她聲音發顫,接過襁褓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親切的氣息,哭聲漸歇,小腦袋在她臂彎裡蹭了蹭,露出半截粉嘟嘟的脖頸。
“查過時辰了嗎?”丁太后低頭望著嬰孩的眉眼,鼻子像張蕊,眼睛卻像曹軒,黑沉沉的,透著股機靈勁兒。
“回太后,是丑時三刻。”柳翁連忙回道。
丁太后點了點頭,輕輕晃著懷裡的孩子,喃喃自語道:“先取個乳名吧。”
她想了想,指尖劃過嬰孩的額頭。
“就叫恆安吧,願他長命百歲,願大魏長安。”
張蕊在榻上低低應了聲:“謝太后賜名…”
皇后產子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個時辰內就傳遍了洛陽宮城。
欽天監的那些監令們連夜挑燈,對著星圖推演,很快奏報上來:“丑時三刻,紫微垣旁現客星,光芒漸盛,此乃儲君降世之兆!”
禁軍統領許褚親自帶著三百甲士守在永安宮外,他腰間的虎頭刀擦得雪亮,誰都知道,這是在防備任何可能驚擾小殿下的風險。
天亮時,丁太后領著所有在洛陽的曹氏親王去了太廟祭祖,文武大臣也都在外等候。
出來時,丁太后讓內侍把小皇子”的乳名和生辰八字昭告群臣。
荀彧捧著朝笏,老淚縱橫道:“恭喜太后!恭喜陛下!我大魏後繼有人,臣請即刻遣使赴定軍山,將喜訊報與陛下!”
群臣跟著附和,山呼萬歲聲振聾發聵。
丁太后輕輕頷首,對荀彧道:“遣使之事,就勞煩荀相安排。
告訴陛下,母子平安,宮中哀家會替他照看好,讓他在前線安心打仗,不必掛懷。”
“諾,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