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秋風蕭瑟,吹不散洛河的波濤,大地蒼涼,涼不盡英雄的熱血。
金寶山下,洛水南岸,一塊嶄新的功德碑巍然矗立,其上碑文,記載的是馬三寶一生的功績。
功德碑之後,是一條嶄新的,以青石鋪就的直道,直道兩旁的栩栩如生的石像生,證明的是馬三寶公爵的身份。
道路盡頭,一座泥土未乾的新墳默默的矗立在山腳。
柴令武站在功德碑前,靜靜的遠眺著道路盡頭的墳墓。
一陣惱人的秋風襲來,捲起一地的落葉,落葉阻礙了柴令武的視線,讓他的心裡生出些許悲傷。
“小郎君,時候不早了,咱們祭拜完大將軍,便趕緊上路吧!”何全手持托盤上前,輕聲叫醒柴令武。
托盤裡裝的是為馬三寶準備的祭品。
柴令武回神,伸手接過托盤,轉身一步步走到封土堆正前方,將托盤裡的祭品一樣一樣擺放在封土堆的邊緣。
他準備的祭品很少,一瓶酒,一塊肉,檀香三柱,蜜蠟兩支,僅此而已。
但柴令武知道,他的馬叔不會怪他,因為馬叔生平最不喜鋪張浪費。
他將肉埋進土裡,點著香燭,開啟酒壺將壺中美酒盡數請馬三寶飲下。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柴令武喃喃自語著吟誦完一首詩,壺中美酒也恰好一滴不剩。
蓋上酒壺的蓋子,柴令武一屁股坐在墳前,沉默片刻,忽然輕笑著搖頭。
“馬叔你知道的,柴家二郎不學無術,更不喜詩書,所以也就沒辦法為你寫詩作賦歌功頌績,我呢,也不會寫詩,只能抄一首應景的送給你,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給我託夢吧,我再給你抄一首別的。”
柴令武搖頭晃腦的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話音落下,一陣微風襲來,帶來陣陣涼意,風中好似有馬三寶的笑罵聲迴盪。
可惜的是,柴令武沒聽清!
他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衣袍,隨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走了馬叔,下次再來看你!”
無人回應,柴令武也不在意,背對著巨大的封土堆揮揮手,拿著空無一物的托盤闊步走出墓園。
部曲們站在功德碑前,個個深沉臉,只待柴令武靠近,便準備出聲安慰,甚至就連何全,也做好了寬慰柴令武的準備。
他們篤定,沒能送馬三寶最後一程,小郎君心裡必定是悲傷不堪的。
新土新墳,最是能勾起人心中的哀怨傷感。
只是隨著柴令武逐漸靠近,他們不免有些失落起來,柴令武神色如常,面上毫無悲切之意,看不見一絲黯然神傷。
這就讓他們沒有了表現的機會啊......
柴令武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有些詫異:“咋,一個個的喪著臉幹嘛?”
眾部曲面面相覷,趕忙恢復正常表情。
何全上前接過柴令武手中的盤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道:“弟兄們怕您睹物思人,都準備安慰您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