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柴令武哦了一聲,再次環視一圈表情恢復正常的親衛們,眉梢一挑,笑問道:“你們,都準備安慰我?”
眾部曲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選擇回話。
“公子不需要安慰,走吧!”眾人都不應聲,柴令武也懶得多言,翻身上馬帶隊前行。
眾部曲面面相覷,都有些不解,明明當日得知大將軍死訊之時,小郎君還很悲傷。
怎麼今日......
眾人疑惑間,柴令武卻是已經縱馬賓士在落水之畔。
“駕駕駕~”
他將戰馬催動到了極致,比起來時,回家的路,總是更讓人心情愉悅。
不用收攏流寇,也沒有流民攔路,縱馬疾馳在寬闊的官道上,他感受到了自由。
“小郎君,等等我們!”何全趕忙帶人追趕。
王勝與黃元也想追上去,但回望身後這一車隊的銅錢,他們實在不放心讓這麼多錢脫離他們的視線,只能不情不願的簇擁著車隊緩慢前行。
......
秋風越加蕭瑟,秦嶺之中的蒼翠,也被斑斑點點的黃葉取代,唯獨山巔之上蒼勁的松柏,還在艱難的對抗著惱人的秋風。
柴令武身子後仰,愜意的躺在戰馬的背上,手中拿著一個乾裂開口的松塔,不斷的從松塔的開口處,將內裡的松子抖落而出。
粒大飽滿的松子,經過秋風的催熟,吃起來又甜又香。
為了這一口美味,柴令武不惜忽視黏在手上難以去除的松油,也要將每一個松塔都搜刮得乾乾淨淨。
再次將一個松塔抖乾淨,隨手丟到路邊,正想翻身再取一個松塔繼續享用,耳邊忽然傳來何全低沉的聲音。
“小郎君,武關到了!”
柴令武動作一頓,下意識直起身子,眼前便突兀地出現了一座雄壯的關隘。
關隘如巨獸,巍峨挺立在終南山與秦嶺交匯之處,石牆高聳,其上刀劈斧鑿的痕跡依稀可見。
烽火臺下,厚重的關門大開,門上鐵釘密佈,鏽跡斑斑,似是一觸即潰,但站在關城之上的大唐守軍會讓人知道,錯覺,終究只是錯覺。
武關,長安南大門,與蕭關,潼關,大散關合稱四關,八百里秦川之地之所以被稱作關中,便是因為這四座關隘的存在。
四關配合三山一河,鎖住了八百里秦川之地的東南西北,讓關中八百里秦川,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天府之國,世外桃源,從而衍生出得關中者得天下的說法。
同時,秦、漢、唐三個朝代的輝煌,也成為了這句話最有力的作證。
“終於......到家了!”柴令武自語一句,用力在馬背上蹭蹭手上的松油,隨即翻身下馬。
他身後一眾部曲,也下了戰馬,簇擁在馬車旁邊準備進關。
關中四關皆是軍城,任你何等權貴,只要沒有朝廷特許的通行證物,抵達任意一座關城下,都必須下馬步行。
哪怕柴令武身為大唐頂級紈絝,也不能壞了軍方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