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邁棟笑的合不攏嘴:“這有什麼難的,雖然我已經退休快二十年了,耳聾眼花,年老體弱,最近連舌頭也開始變得遲鈍起來,但這些個做菜的程式,恰巧還都是記在腦子裡的。”
“金鉤油菜就是金鉤油菜,哪怕你是玉皇大帝親臨,你也做不出來海參鮑魚的味道來,咱們突出本味就好。現在你不過是拿個廚師證,把該走的程式走好,這些就夠用了。你的火候有,甚至比這批學員大部分掌握的都還要好。至於如何掌控,還是需要日積月累的經驗,一道道菜,需要不斷的去重複,去形成自己的記憶,這樣才能夠稱得上是掌握住火候。”
易邁棟一下子就指出來了蘇風的缺點。現在的蘇風,腦海裡菜譜都有,但是練習的還是少。
不過易邁棟沒有說出來的一點是:蘇風即便現在做一樣傳統魯菜,也比這齊魯學宮這一批的新學員做的要好了,至少這些程式都沒有什麼錯誤。
當然,老人成精的他沒有說,一是怕蘇風驕傲,二是怕打擊到這些學員。
不過,久經場合的幾個中級廚師還是聽出來了易老話裡面的意思,想到自己廝混了五六年了,竟然還沒有一個學生對火候把控的厲害,也就頗為愧疚,慢慢的就走了。
四下裡人一散開,結果就剩下了易邁棟和蘇風了。
“你底子不錯,雖然沒有什麼章法,但還是能看得出有自己的思路的,甚至,由著你父親的影子。孫敬德得到了一個好苗子。”
蘇風一愣,易老也提到了自己的父親,難道自己的父親這麼厲害麼?
“易老,我父親是一個什麼一樣的人啊?”
“你的父親是一個···比較活潑的人,總是凌駕於別人之上,做起事情來不顧前不顧後,一定要把手頭上的事情給做好。知道的說他是龍傲天,不知道的說他是恃才傲物。咳咳,說遠了。”
易邁棟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但並沒有說什麼具體的事情。
“他也是中都人,也曾經在這齊魯學宮待過,但並沒有在山東這邊留了下來,反而是去了南方。”
易邁棟想了下,還是如實說道:“我們交集不是很多,但你爸的廚藝,比我厲害。這是實話實說。”
“我屮艸芔茻。”
你直接承認你不如我爸就完了唄,怎麼還繞著圈子說啊,又是龍傲天又是去外省發展的。
嗯?那豈不是說,我爸比面前這位國家級廚師還要厲害的那種?
蘇風當然沒說出來口,但自己的那個小心思已經存在了臉上了。
易邁棟看到了蘇風表情露出了“我懂”的意思,也沒慣著,一巴掌打在了蘇風的背上。
“你小子,別瞎想,我那時候,還只是個特二廚師,在齊魯學宮當講師,實操能力根本就不達標。跟你現在倒是相反。”
“你啊,就好好學吧。腦子裡別亂想,先過了廚師證,然後再一步步來。總不能一張嘴全靠說,到最後連個廚師證都考不下來吧。”
“託您老的福,我一定能考上,說不定我爹半夜還得去拜訪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