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幾人頓時驚駭。
朱榑自不必說,此刻已癱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這輩子已經完了。
而朱標、朱棣二人也驚得臉色發白,趕忙上前求情:“父皇,七弟他……”
“不必多說!”
朱元璋卻不肯給二人開口機會,當即抬手喝止,隨即朝殿外叫道:“來人,將朱榑帶去宗人府,圈禁起來!”
當即便有兩個侍衛走了進來,將癱軟在地的朱榑帶了出去。
朱標二人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待得外人盡數離場後,朱標趕忙上前:“父皇,七弟此次只是無心之失,如此懲罰是否太過了?”
聞言,朱元璋臉上怒氣斂去,走到案桌前,拿起一堆奏摺,說道:“這些奏摺都是彈劾老七在青州所幹的不法之事,此次民亂,不光涉及孔家餘孽,更干係白蓮亂黨,還與新政息息相關,如今朝廷百官上下都看著,若是不嚴懲老七,如何讓百官信服,新政又如何推廣得下去?”
若要論千百年來,哪個帝王最重父子親情,最是護犢子,朱元璋是排得上號的,對自家兒子,縱是犯了天大過錯,他都寬以處之。
就像之前朱樉、朱棡等人禍亂封地,朱元璋雖嚴辭重罵,卻也只能罰他們閉門思過,沒有其他懲罰。
可這一次,對朱榑如此嚴懲,他就是為了讓天下人知道,自己推行新政的決心,堂堂皇子藩王都因阻撓新政而被重罰,以後誰要是敢再伸手,也要看看自己的脖子有沒有朱元璋的刀鋒利?
“可是……”朱標還想說什麼,朱元璋當即阻止了他,然後說道:“你放心吧!圈禁只是暫時的,讓他好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免得日後去了海外,丟咱老朱家的臉。”
聞言,朱標和朱棣都鬆了口氣,父皇終究還是放過了老七啊!
夜晚,武英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朱元璋坐在案桌之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頭。
朱標以為朱元璋還是因為今日懲處朱榑之事,當即上前安慰道:“父皇,想來日後七弟定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朱元璋卻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是因為老七的事,我只是在擔憂新政?”
“父皇,民亂之事已經解決了,新政應該能順利實施,還有什麼可擔憂的?”朱標有些不解道。
“哎!這次民亂的主要緣由就是這些百姓不相信朝廷的政令,反而卻相信士紳的話,長此以往下去,國家危矣!”管中窺豹,朱元璋從這次民亂中窺探到了危機。
朱標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父皇,要不你找那個叫朱辰的後輩詢問一下!”
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但或許那個後輩有辦法,而且他也想趁此機會見識一番。
“標兒所言即是。”聞言,朱元璋頓時眼前一亮,連忙點頭,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朱辰的電話。
“花開又花謝……花滿天……是你忽隱……又忽現……”
只聽到一陣奇妙的音樂從手機裡響了起來,朱標的內心不由得一陣酸楚湧來,而朱元璋可能是聽多了,已經免疫了,絲毫沒感覺。
過了一會兒,手機接通,朱辰的面容出現在了螢幕裡,他望著朱元璋道:“老祖宗,又出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不能找你嗎?”朱元璋白了朱辰一眼。
“哪裡!哪裡!”朱辰連忙揮了揮手道:“不過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您!”
“什麼好訊息?”朱元璋好奇的問道。
“您可記得你上次發給我的洪武大閱兵的影片,如今它徹底火了!”朱辰很是激動的說道。
“火了是什麼意思?”朱元璋有些不明所以。
“我當時將你那影片發到了網上,沒想到這影片立馬引起轟動,不少人看過之後都表示,這是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為威武雄壯的軍隊,現如今,我那影片已有數十萬點選量,光評論就大幾千呢!”朱辰興奮的說道。
雖然不懂朱辰話裡的什麼網上,點選,評論這些,但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來,這個影片很受後世人的歡迎。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一顆心不由得飄飄然,可明面上,他仍是副雲淡風輕嘴臉,只鎮靜拈鬚點頭道:“正該如此。”
朱元璋的這樣子,不由得讓朱辰翻了翻白眼,這時候,他才發現,鏡頭內還多了一個人,忍不住詢問道:“老祖宗,你身邊這人是誰呀?”
“咱給你引薦一下,這便是咱大明的太子,朱標!”朱元璋當即介紹道。
“朱標,你就是那個短命的懿文太子?”朱辰聞言,頓時脫口而出道。
“短命?懿文太子?什麼意思?”朱標頓時被這話鬧了個迷糊。
“沒什麼意思,這件事日後我再跟你說!”見狀,朱元璋連忙打岔道,說話間,他還向朱辰眨了眨眼。
關於朱標英年早逝的問題,朱元璋還沒想好怎麼和朱標說呢,此刻朱辰突然漏了口風,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他只能立刻出言打斷此事。
“對,沒什麼意思,你有問題就問你老爹吧!”朱辰也領悟了過來,當即說道。
朱標聞言,懷疑的望了望朱辰和朱元璋一眼,他感覺這倆人肯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短命,懿文太子,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