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指著到處遊動的鯰魚:“將這一池水攪渾,重新劃分地盤,爭搶食物。”
“啊這?”
張承張大嘴巴,才明白劉禪方才之言,竟是將那些魚比作江東世家豪族。
頓了一下搖頭苦笑道:“世子有所不知,這些魚盤根錯節,一條鯰魚恐怕難以競爭。”
“豈不聞,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劉禪卻是淡淡一笑:“今日之事,張公已經盡忠,將軍也已盡孝。從今往後,張氏名望已超那四家,加之令尊這些年的威望,足以在這金陵開宗設祠了。”
張承猛然明白劉禪為什麼要讓自己跪暈,心中感動,抱拳道:“張承願為世子、為朝廷肝腦塗地,但這江東之地……實非世子看到的一個池塘如此淺顯。”
“哈哈哈,管它深也好,淺也罷,你只需知道:這池塘已經換了主人。”
劉禪扶著欄杆看向遠處,緩緩道:“而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張承愕然,看著眼前身軀嬌小,卻似乎有一股莫名力量的少年。
雖然他語氣平淡,但正彷彿城外流淌的江水,看似平靜,一旦水漲洶湧,必會將這池塘徹底淹沒。
星辰大海?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麒麟之才,王者氣度?
張承腦中轟鳴,半晌才跪地道:“世子之恩,張家必將世代以報,效忠漢室,萬死不辭!”
從自己踏入荊州那一刻起,自己的命運似乎就被這少年所掌控。
本以為此番回江東,父子二人必會被人唾罵,哪想到情形截然相反。
張氏父子反倒成了東吳最忠孝之人!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年所賜,張氏揚名於世,甚至還能成為真正的世家。
當然這一切都有代價,就是要做那條攪動池水的鯰魚。
鯰魚又何妨?
有朝一日,我張承也會化魚為龍,攪動風雲!
劉禪扶起張承,請他到涼亭入座,賜酒壓驚。
張承已經徹底對劉禪敬服,抱拳道:“卻不知我父子接下來要如何行事,還請世子吩咐。”
“待各郡縣歸順,我大哥馬上就會推行新政,目前有兩件要緊事要你父子去做。”
劉禪自然早有計劃,緩緩說道:“其一,張公可藉此機會告老還鄉,我再請諸葛先生相邀,於秦淮河畔開一家學院,廣收門生。將那些還心念孫氏,不肯出仕之人全都召集於此,著書立傳,傳道授業。”
“此計大妙,既可培養人才,又可籠絡別有居心之人,想必父親樂意效勞,敢問第二?”
張承大喜,如此一來既成全張昭的名聲,還會讓他成為江南士林領袖。
雖說新的學院為朝廷所有,但張昭為院長,對張家也是受益無窮的,。
劉禪道:“據我所知,江南的絲繡,其實不輸蜀錦,只是孫權不曾重視,那四大家族似乎也意不在此,這是你張家的機會,你們從族中選精明之人來經營此事,待工廠建成,利潤分你們三成。”
張承笑道:“說來也巧,那嚴曼才之妻便是採桑女,家有桑田十餘畝,世代絲織,正好可用。”
“看來這是天意啊!”劉禪大笑道:“金陵張氏已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