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建勳點頭:“多謝。”
正說著,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小首長體內傷口止住了血。是因為被利器刺破了動脈。萬幸沒有被傷到器官,而且處置迅速得當。不過今晚還要觀察一下,怕出現異常情況。”
夏安心鬆了一口氣。她腿軟得厲害,要不是被夏安寧一直扶著,就已經坐在地上了。
段守正被推出來,在高幹病房安頓好。
蔣鬱東:“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和程時守著他就行。”
段建勳他們也確實累了,知道夜裡不需要那麼多人,便走了。
程時終於在床邊坐下,望著段守正。
他雖然以前也比尋常公子哥兒要黑些,可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滿臉風霜,糙得像樹皮。
嘴唇蒼白,幹得起皮,手背上也全是被北風皴裂的口子。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程時喃喃自語:“小霸王,談個戀愛而已,那麼認真幹什麼。把命都搭進去,就不值得了。”
他精疲力竭,現在一鬆下勁兒,眼皮子就沉得抬不起來。
睡夢中他看見段守正坐起來了望著他,說:“我想不通。我不相信她對我一點真心都沒有。”
一下就嚇醒了。
他發現段守正靠在床頭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蔣鬱東卻不知道去哪裡了。
天已經亮了,原來他不是做夢。
程時忙起來把段守正扶著躺下:“臥槽,軍二代,你找死啊。趕緊躺著別動,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從閻王面前溜達了一圈回來。傷口崩開了,又得進搶救室。”
段守正:“我看到你,還以為自己做夢。你怎麼會......”
程時:“大哥。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你已經回穗城了。因為西北的醫療條件有限,你的情況太危急,為了救你的命,就只能把你先運回來搶救。”
段守正:“哦。”
程時看他這麼淡定,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了。
他坐下接著說:“首長怕你醒來看到他們太激動,就把我叫過來了。”
段守正:“嗯。”
程時:“阿正,你該發洩的,也發洩了。把那女人忘了吧。”
段守正:“嗯。”
他平時的話多到可以趕上莫曉溪了,現在惜字如金,真嚇人。
就連程時不怕死的叫他“小名”,他都沒反應。
程時越發緊張,靠近,望著他:“阿正,你別老用一個字回我,我害怕。”
段守正輕嘆:“傷口疼啊,時哥。”
程時:“哦,也是,你睡吧。話說,你現在這樣子才像個馬嘍。鬍子拉碴,臉頰和眼睛都陷下去了。”
段守正:“臥槽,你等我好了,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蔣鬱東進來,對上段守正,一臉驚喜:“誒,守正,你醒了。”
段守正:“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蔣鬱東:“你只管好好休養,別的不用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