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得了張三丰的肯定,心裡正美滋滋的,沈諾則暗自盤算著壽宴後如何與張三丰詳談阿姐之事。
殿內氣氛在張三丰的真氣調和與阿姐那鍋“馴服”了些許的“超級無敵古董羹”散發出的奇異清香中,似乎緩和了不少,賓客們重新開始低聲交談,只是目光仍不時瞟向那口古怪的大鍋。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在大殿角落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那縷清香。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而蘊含著沛然內力的佛號,如同古剎銅鐘,驟然響起,震得殿內燭火搖曳,將所有的寒暄聲徹底掐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幾位一直閉目養神的少林“賀壽代表”們齊齊睜開了眼睛。
為首那位枯槁老僧,緩緩站起身,他身材幹瘦,穿著樸素的僧袍,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刻,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此人正是少林寺的空聞。
空聞和尚此刻射出銳利如鷹隼的光芒,直直投向站在武當七俠佇列中的張翠山!
空聞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壓迫力說道:
“值此張真人三百華誕,普天同慶之際,老衲本不該攪擾盛會。然,有一樁武林公案,懸而未決十載,牽扯無數血債冤魂,今日天下英雄齊聚武當,正是了結之時!”
“張五俠!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在空聞身後不起眼的位置,站著一個面相頗為忠厚、眼神卻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陰鷙的中年僧人——正是化名圓真的成昆!
他低眉垂目,嘴唇卻以極其細微的動作翕動著,真炁凝聚成線,精準地送入幾位關鍵人物的耳中:
“張翠山心虛氣短,正是逼問良機!謝遜下落與屠龍刀,關乎武林未來格局,豈能由武當獨佔?”
“峨眉血仇未報,師太豈能坐視?武當包庇,便是與天下為敵!”
“鮮于長老,機不可失!五嶽盟主之位,左盟主志在必得,屠龍刀便是關鍵籌碼!”
這次華山派過來的並不是嶽不群夫婦,而是鮮于通這個只有中三境巔峰的長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脈相承,華山派總是喜歡出些偽君子。
成昆的傳音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撩撥著這些人仇恨與貪慾的神經。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峨眉派滅跡師太也霍然起身,聲音因悲憤而微微顫抖:
“不錯!張五俠,你義兄‘金毛獅王’謝遜,濫殺無辜,作惡多端!”
“十年前王盤山揚刀立威大會,他倚仗屠龍寶刀之利,殺傷我中原武林數十位豪傑同道,其中便有我峨眉派弟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她手中拂塵無風自動,顯然情緒已被徹底點燃。
甚至腰間倚天劍都有隱隱出鞘的架勢,頗有一種張翠山要是不說就動手的打算。
緊接著,華山派的鮮于通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成昆的傳音讓他心頭火熱,想著拿到了屠龍刀雖不至於號令五嶽劍派,但是至少可以從左冷禪那裡換取一些利益。
說不得可以取代嶽不群成為華山掌門,想到這裡只見他搖著摺扇,看似風度翩翩地站起,但是那語氣卻帶著煽動:
“張五俠,謝遜乃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你與他結為金蘭,本已不該。更不該的是,你明知其下落,卻隱匿不報!”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之色,繼續說道:“莫非武當派自恃張真人神功蓋世,便可包庇此等魔頭,罔顧江湖道義嗎?”
他巧妙地將矛頭從張翠山個人引向了整個武當派。
嵩山派那隻剩一隻手的‘託塔手’丁勉聲如洪鐘,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張翠山!那謝遜奪走屠龍寶刀,此刀事關重大,又豈容魔教妖人竊據?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你若不交出謝遜的下落和屠龍刀,便是與整個武林正道為敵!”
“武當派縱有張真人坐鎮,難道就能一手遮天,不顧江湖公理了嗎?”
他特意將“屠龍寶刀”幾個字咬得極重。
泰山派、崑崙派、崆峒派等江湖中人紛紛附和,一時間群情洶洶,矛頭直指張翠山!
整個真武大殿的氣氛瞬間從暗流湧動變成了劍拔弩張!
無數道目光,或憤怒、或貪婪、或審視、或擔憂,齊刷刷地聚焦在張翠山和他身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殷素素身上。
成昆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陰冷笑意。
張翠山身軀劇震!
這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中了他心中最深的痛處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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