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輝一早帶著嚴晟去嘉陵水運。
嘉陵水運的總部位於貳號碼頭的東側,大家早上會圍在碼頭聽帶頭的人講當天的工作任務。
當他倆趕到的時候,所有人全都看向駕駛過來的黑色汽車,然後主動的讓出一條道。
因為這是董事長的車,梁家輝和嚴晟兩人從車上下來。
碼頭上的工人議論起來。
這不是報紙上的那個人嗎?怎麼來咱們公司了?
他和董事長是什麼關係?
梁家輝對著大夥兒講,這是他的乾兒子,今後和大家一起在碼頭上工作。
話音剛落,帶頭的人立馬鼓掌,接著陸陸續續的掌聲響起。
嚴晟到碼頭第一件事,便是被梁家輝帶去找現在管碼頭的負責人,這是他之前的一個兄弟。
在公司內部坐辦公室的人,幾乎都是梁家輝認識弟兄的親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著嚴晟。
沒想到他只是登了個報,就能成為梁家輝的乾兒子,真是便宜他了。
面對大家心照不宣的質疑,嚴晟沒有生氣,畢竟像他這種進來,肯定會受到不少人議論的。
因為嘉陵水運許多職位都提前被人選中了,他進來肯定會破壞公司內部選定的職位,所以被人議論也是應該的。
“老紀,你帶著他去碼頭周圍走走,熟悉一下環境,我還要和其他人聊點事情呢。”
“好的,梁哥。”
自稱老紀的那個人帶著嚴晟往碼頭巡視,順道跟他介紹目前碼頭有多少隻船,多少個人工,以及嘉陵水運目前管事的領導有幾位。
嚴晟俯身記心裡,生怕自己鬧烏龍給乾爹丟臉。
兩人來到碼頭的拐角處,看著水上來回的運船,喃喃著:“乾爹的嘉陵水運規模不小,就是人流量有點低,十分鐘才發一條船,完全無法與宋老三的碼頭比。”
因為貳號碼頭的位置比較偏,從碼頭出去走到縣城中心還有一小會兒。
大家不是很願意繞道來貳號碼頭,即使船運的費用少兩三毛也很少有人來,除非壹號碼頭忙不過來,大家才會來這邊坐船,怪不得乾爹想要壹號碼頭呢。
“紀哥,我想問一下咱們嘉陵水運除了運船外還有什麼業務嗎?
“還能有啥業務?就是這個唄。”
“我想說的是有沒有做採砂的業務?”
“之前做過,不過沒做起來,咱們這幾段流域根本就沒有沙,下面全是淤泥,那幾年接連虧了大幾萬呢?所以咱們再也不敢去碰這業務了,萬一繼續虧錢的話,恐怕公司就沒了。”
“啊,原來是這樣。”
嚴晟剛剛還沾沾自喜,想著給梁家輝講能不能在嘉陵江上開闢一個新專案,買採砂船回來賣砂石,看來這個計劃也泡湯了……
不過話又轉回來,嚴晟細想了一下,如果沒有砂石,那乾爹為什麼會掏錢買採砂船呢?
按理來講,應該會在買採砂船回來前,會找人做預估啊,難道沒有做嗎?並且現在江面上連一條採砂船都沒看見,這有點讓他懷疑。
“紀哥,怎麼沒看見採砂船呢?不能把採砂船給賣了吧?”嚴晟問。
“賣了呀,不賣的話,咱們公司早沒了,並且這採砂船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哦,原來是這樣。”
嚴晟回答道,兩人在碼頭巡視完後回到了公司總部。
這時梁家輝已經走了,嚴晟剛到工位坐著就看見一人向自己走來,“你是梁家輝的乾兒子?這片地是我的!你趕緊去別的地方。”
嚴晟看他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趕忙走了。
“奇怪,這人的態度怎麼這樣?”
嚴晟不理解,這時老紀走進來帶他出去抽菸,對他說道:“剛才與他談話的那人是原來這碼頭的老闆,只不過碼頭被梁哥重新買了下來,但是給他留了個差事。”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他這麼拽的跟個二百五一樣呢。”
嚴晟向老紀說道,抽菸回去的時候,他發現那人身邊圍著不少人,他又趕忙向老紀問:“紀哥,咱們公司是比較流行搞小團伙嗎?”
老紀望過去,看著剛剛吼嚴晟的那人,身邊圍著七八個人在一起抽菸。
“這些人全是那人之前的手下。不是梁哥把碼頭買下來了嘛,自然也要給他們找活呀,不然他不賣。”
原來是這樣,看來嘉陵水運內部矛盾還挺大啊,沒想到還有一個前老闆,這著實讓他意外。
“那乾爹有沒有說這些人上班上到什麼時候了?”
“沒有呀,估計要上一輩子吧,畢竟梁哥也是要面子的人,他把這些人開了怕被這些人議論。”
嚴晟聽著老紀的話若有所思心中想著,梁哥難道是想借我的手把這些人給除了?
他把菸頭彈到水裡,立馬過去向著他們打招呼。
他想試探一下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樣?
剛抬手那些人便立馬走了,絲毫不給他一點面子。
“走吧,小嚴,這些人一直覺得自己才是貳號碼頭真正的老大,還覺得梁哥只不過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才壯大的……”
“呵!”
嚴晟不屑地嘆口氣,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搞不清楚主次,這真是可笑。
怪不得馬三娘前日會說這麼奇怪的話,他當時還在想這車停在碼頭上,還有誰敢開呀?原來是說的這些人。
上完一上午時間很快來到中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嚴晟也注意到那些人形影不離的。
“晟哥。”
嚴晟排隊打飯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立馬回頭:“楊傑。”
楊傑,楊林的兒子,楊東昇的親侄兒,就是之前楊林想了許多辦法才把搞到嘉陵水運來的那位。
“晟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花了,剛才聽同事講今天梁董事讓他的乾兒子來公司上班,我看了看照片有點像你,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嘿嘿,我今早才來報道吶,剛才來公司的時候,我還看了一下,沒看到你的影子,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沒在這裡面上班了。”
“剛剛有事在忙,沒來得及到公司報道。”
“先排隊打飯,待會兒咱們坐一起吃飯,好好的敘舊!”
嚴晟和楊傑還有幾位同事坐在一起吃飯。
嚴晟向楊傑詢問這幾位是?
“哥,他們幾位的爸媽跟我爸都是同事,所以梁哥把他們也弄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
他們向嚴晟介紹自己的名字。
“晟哥,你剛才不是說要問我事情嗎?到底是什麼事啊?我們都在,你現在問唄。”
嚴晟用筷子指了指那幾人,向楊傑問這些人的情況瞭解多少?
“晟哥他們呀,我勸你還是不要管了,這些人不落教,還特別喜歡給你擺輩?
“就是!晟哥,你還是不要管了,畢竟梁哥都是睜隻眼閉隻眼了。”一位長得胖胖的小夥子講著。
那幾人好像聽見嚴晟在打聽他的情況,立馬把頭撇過去。
嚇得楊傑幾個趕忙低頭繼續吃飯,倒是嚴晟覺得很是有趣。
如果用合理的方法把他們弄走,梁哥會不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正當他們幾人吃完飯,準備去洗碗的時候,面板黝黑的人帶著挑釁撞了下剛才的那個胖子。
“小胖子你怎麼走的路?”
小胖子懶得與他計較,便走了,不過那人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圍上去。
嚴晟見那人為難小胖子,用水龍頭接了小半碗的水,潑在那人身上,大聲吼道:“黑鬼!你他媽的幹什麼?!”
黑鬼見是嚴晟對自己嚷嚷,頓時來了勁,“你知不知道?老子在這裡看碼頭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了,而且你乾爹都不敢這樣與我講話。”
“果然像他們幾人講的那樣,特別喜歡用身份擺譜。
“那又怎麼樣?你幹了一輩子,還不是隻是個看碼頭的,你竟然給老子擺起譜來了,吃完趕緊去幹活。了,咱們嘉陵水運可不養閒人。
周圍的人全都看向嚴晟,沒想到嚴晟這麼不給人面子。
早上刁難嚴晟的人,看情況不對勁,立馬帶著他的人走過去。
“你別以為你是梁家輝的乾兒子,我們就不敢動你,把老子惹毛了,老子照樣打你,管你是不是梁家輝的乾兒子,這碼頭之前TM的都是老子的,你居然吃著老子的飯,還想砸老子的碗。”
“什麼玩意兒的狗東西?”
那人破口大罵,嚴晟也不慣著他,直接一巴掌甩上去,看著大夥都懵了,畢竟這一巴掌太沒預兆了,說扇過去就扇過去。
“我他媽的是什麼玩意兒?你待會兒買張報紙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你再給我狗叫一句,小心老子把你從公司炒了,我乾爹不敢炒的人,老子敢炒,我乾爹不敢幹的事,老子敢做?”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那老頭猝不及防。
“你TM!”那人揚起手。
“你打我一個試試?”嚴晟絲毫不帶怕他的。
不過,嚴晟剛講完,那人一耳光打了上去。
“啪”地一聲特別響。
嚴晟揉了揉臉,咧了咧嘴,“行,這一巴掌你也還了,咱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也算清了,別下次被我逮著了。”
打完巴掌,那人也不敢繼續上手,畢竟嚴晟說了,他們之間的事兒算了清了,如果再打下去,他擔心嚴晟真會像條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
“走!”
那人應了一聲,他身後跟著的人也走了,嚴晟淡定的在楊傑旁繼續刷碗。
他知道剛才這一巴掌已經在除那些人外的其餘員工中樹立了威信。
馬三娘把這件事情告訴梁家輝,梁家輝聽後拍了拍手,向馬三娘講著:“我就說了,這小子能行吧,把他插在公司裡面,不需要旁敲側擊,他就能猜到你的心思。
“你呀!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們幾個人開了?其實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馬三娘問著。
“你不懂!是因為我還比較看好他。”
“你真這麼看好他?!”
“肯定呀,不然,我為什麼會讓他進公司,反正我沒孩子,只要他將來替我給我養老,再把公司做好就行了。”梁家輝說著。
“大哥,這話可不像你說的呀。”
馬麗萍問前幾天他到底被徐廳喊去講什麼了,回來後整個人一蹶不振的,狀態特別低迷。
“就簡單的聊了許多,現在我想清楚了,該把事情交給年輕人了,我不如退在幕後,今後能出面就露面,不能露面就上山打個獵,畢竟金堂縣那邊還有這麼多兄弟要養活,我一個人也沒有這麼多的精力管嘉陵水運。”
“所以你是想把嘉陵水運真交給嚴晟?還是別了吧,你和他才認識多久?!這攤事可不簡單,後面涉及的人太多了,你不怕他沒處理好關係,把公司給搞沒了。”
“公司怎麼會沒呢?只有賺不賺錢這一說法,並且交權也不是一次性交完了。等我徹底老了再把嘉陵水運交給他。”
“哦,這還不錯,我以為你真這麼快就把權交完了呢!”
沒一會兒,外邊的人向馬麗萍講著嚴晟來了。
“他不上班,跑來這兒幹什麼?”馬麗萍對梁家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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