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他背後,“影子都燒成赤金色了。”
蘇淵這才發現自己站在原地,石屋的茅草屋頂被烤焦了一片。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掌心還留著熔岩的溫度:“玄珠在幫我模擬鍛骨環境。”
話音未落,寨子裡傳來低吼。
那聲音像悶在甕裡的雷,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白璃的耳朵突然豎起來,短刀指向寨子深處:
“鐵背熊王的崽子們,火鬃狼。”
至少七頭。
蘇淵沒慌。
他掃了眼滿地獸骨,又看了看牆角半塌的石磨——那石磨底下壓著半塊焦黑的火晶,正滲出稀薄的火靈氣。
他衝白璃擠了擠眼,指了指石磨:“你引它們過來。”
白璃眨了眨眼,突然發出一聲尖嘯。
那聲音像荒族的戰歌,混著妖氣衝上天際。
不出半刻,七道赤紅色身影從斷牆後竄出,獠牙上掛著涎水,眼睛紅得像兩盞燈籠。
“來!”白璃轉身就跑,短刀在牆上劃出火星。
狼群追得急,沒注意腳下——石磨突然傾斜,壓著的火晶“咔”地裂開,火靈氣“轟”地炸開。
蘇淵的玄珠亮如明燈,將那點靈氣瘋狂吸收轉化,再順著指尖噴出去——不是攻擊,是熱浪。
狼群衝進熱浪範圍的瞬間全炸了毛。
它們嚎叫著原地轉圈,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溝,卻不敢往前半步。
蘇淵摸出懷裡的銀針,那是他在藥鋪當雜役時偷學的“九陽歸真針”,此刻在月光下泛著金光:
“第一針,雲門穴。”
銀針破空而入。
為首的火鬃狼突然定住,眼珠還在轉,身體卻像被抽了筋。
第二針、第三針......七頭狼很快全癱在地上,只剩喉嚨裡發出嗚咽。
白璃叉著腰笑了:“看不出你還有這手。”
“藥鋪學的。”蘇淵蹲下來拔針,“給人扎針治痺症,沒想到給狼扎也管用。”
黎明來得很快。
蘇淵在倒塌的祭壇下找到那半卷《赤焰鍛骨經》時,晨霧正漫過斷牆。
殘頁上的字跡被血浸透了,卻清晰得很:
“鍛骨第一重:赤火凝骨。
引地火入髓,融骨為漿,再塑金骨…”
他盤坐在祭壇廢墟上,按照口訣運轉靈力。
玄珠自動浮在他頭頂,星髓空間裡的熔岩之地再次展開。
這一次他看清了——岩漿裡沉浮著無數細小的星芒,每顆星芒都帶著他熟悉的溫度,是玄珠這些年儲存的靈氣。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體內炸響時,蘇淵咬得滿嘴是血。
他能感覺到骨髓在沸騰,筋膜被扯斷又重組,每一寸面板下都有小火苗在跳。
玄珠的清涼像條河,順著百會穴灌進來,把痛覺沖淡成癢,又把新生的力量託著往四肢百骸送。
當他睜開眼時,晨霧散了。
掌心的金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蘇淵捏了捏拳頭——這次不是錯覺,他能聽見骨骼間傳來的清響,像金石相擊。
玄珠突然一震,表面浮出一行新字:“檢測到血脈共鳴增強,星髓空間擴充套件中...”
與此同時,寨外密林中。
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閉合,喉間滾出震得樹葉亂顫的咆哮:“終於來了。”
風捲著晨霧掠過寨牆,某個石屋的破窗後,個蓬頭垢面的身影縮了縮。
他盯著蘇淵發亮的掌心,又看了看滿地癱著的火鬃狼,喉嚨動了動——那是被鐵背熊王抓來的人類奴隸,名叫黑牙。
“他......不是妖修。”黑牙摸了摸懷裡藏著的半塊鐵餅,躡手躡腳往蘇淵方向挪了半步。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