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白璃。
“你知道路?”
白璃歪頭笑了笑,髮間銀鈴叮咚:
“跟緊了。寨後密林比晨霧更濃。”
蘇淵跟著白璃在荊棘裡鑽了半柱香,忽然聽見“嘶——”的輕響。
他抬頭,只見巖壁上掛著片紅鱗——不是石頭,是蛇!
火鱗蛇!
白璃的銀鈴突然炸響,震得蛇群從巖縫裡竄出來。
這些蛇足有胳膊粗,鱗片紅得像燒紅的鐵,信子掃過地面時,草葉立刻焦成灰。
蘇淵數了數,足有二十多條,正吐著信子把兩人圍在中間。
玄珠在他心口劇烈震動。
星髓空間裡的岩漿突然分出條細流,順著他的經脈往上湧,與此同時,他的識海里浮現出蛇群的脈絡——每寸鱗片下的弱點,毒腺的位置,甚至心跳的頻率。
“妖識共鳴·進階?”蘇淵瞳孔微縮,這是玄珠新解鎖的能力。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礦鎬——在礦場磨了十年的鎬頭,此刻在他手裡輕得像根蘆葦。
“虛影裂變!”白璃指尖彈出道銀光,在空中華麗地裂成七道影子。
蛇群瞬間亂了,紛紛撲向那些虛像。
蘇淵趁機低喝,體內剛鍛成的金骨突然發燙,他能聽見骨髓裡傳來岩漿流動的聲音。
“赤火凝骨!”
熱浪從他腳底騰起,火鱗蛇最前端的那條剛撲過來,就被他抬手抓住七寸。
蛇身瘋狂扭動,鱗片颳得他手掌生疼,可金紋順著手臂爬上來,瞬間融化了蛇鱗的熱度。
蘇淵捏緊拳頭,蛇頭“咔嚓”爆成血霧,毒囊卻被他用內力逼出,“啪”地釘在巖壁上。
剩下的蛇群見勢不妙,剛要退,蘇淵已揮起礦鎬。
鎬頭帶起的風捲著熱浪,所過之處蛇鱗紛紛碎裂,像下了場紅雨。
白璃的虛像同時消散,最後條蛇剛要咬她腳踝,就被蘇淵抄起甩向巖壁——這次他沒用全力,蛇身卻還是撞得粉碎。
“厲害。”白璃拍了拍手,銀鈴在血霧裡格外清脆,“你這鍛骨經,比我想象的猛。”
蘇淵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玄珠在發燙,星髓空間裡的岩漿正在重塑結構,原本的熔岩之地分出塊新區域,竟和眼前的洞窟入口一模一樣。
洞窟入口的火浪比老駝說的更猛。
赤紅色的熱浪像活物般翻湧,蘇淵剛靠近三步,衣角就開始冒煙。
他深吸口氣,運轉鍛骨經,金紋瞬間爬滿全身,面板表面意凝出層淡金色的光膜——那是玄珠根據鍛骨經自主生成的防護。
“走。”他轉頭對白璃笑了笑,“跟緊。”
火浪撲上來的瞬間,蘇淵只覺渾身像泡進了熔漿。
金骨在熱浪裡發出歡鳴,每寸骨骼都在吸收火靈之力,原本的裂痕被岩漿填補,密度肉眼可見地增加。
白璃的銀鈴在身後叮鈴作響,她的指尖凝出層寒霜,剛好抵消了火浪的灼熱。
不知過了多久,熱浪突然退去。
蘇淵睜眼,只見洞窟最深處有座青銅匣,表面刻著和玄珠相似的紋路。
他走過去,手剛碰到匣身,玄珠突然從他懷裡飛出,“叮”地撞在匣蓋上。
匣蓋開了。
《赤焰鍛骨經》全本靜靜躺在裡面,書頁雖殘破,卻能看清“鍛骨九重天”的完整口訣。
蘇淵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行字突然泛起金光:“鍛骨終成,可化靈為形。”
他抬頭,透過洞窟的裂隙能看見寨子裡的炊煙。
黑牙的聲音隱約傳來,正帶著兄弟們修補被熊王破壞的石牆。
玄珠突然在他掌心震動,星髓空間裡的岩漿瘋狂翻湧,竟映出幅新地圖——地圖最深處標著三個血字:
“赤焰深淵”。
那是傳說中遠古煉體修士隕落之地。
蘇淵握緊經卷,金紋順著手臂爬上臉頰。
他望向白璃,後者正盯著地圖上的“赤焰深淵”,眼裡閃著狼一樣的光。
“接下來......”他低聲說,“該去會會那些老怪物了。”
洞窟外,鐵背熊王的咆哮震得山壁落石。
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洞窟方向,爪間的妖丹燒得噼啪作響——它能感覺到,屬於赤焰寨的力量,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