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監工的刀要刺過來時,蘇淵突然彎腰——不是躲避,而是抓起地上一把藥粉揚了過去。“瞎了你孃的!”刀疤罵著後退,短刀劃破蘇淵的衣袖。
蘇淵趁機撞向右邊的監工,卻被對方一腳踹在腰眼上,整個人撞在石壁上,眼前發黑。
“就這?”右邊的監工甩了甩刀,“趙爺還說你有本事,我看——”
話音戛然而止。
蘇淵的指尖竄起一簇火苗。
不是之前的豆大火苗,而是裹著赤金色的靈火,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竄,燒得袖口“噼啪”作響。玄珠在他體內瘋狂轉動,原本枯竭的靈氣海突然被注入一股熱流,燙得他幾乎咬碎後槽牙。
“火...火靈?”刀疤監工的聲音發顫。
蘇淵沒說話。
他想起老吳頭昨晚說的“心火引靈火”,想起玄珠補全功法時那些金線縫合的經脈圖。
靈火順著他的掌心噴湧而出,像一條赤金毒蛇,直接穿透了右邊監工的胸口。
血花濺在石壁上,像朵妖異的紅梅。
刀疤監工轉身要跑,卻被蘇淵一把拽住後領。
靈火順著他的手腕竄進對方體內,不過瞬息,那人就癱軟在地,只剩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
“老吳頭!”蘇淵踉蹌著撲向倒在地上的老人。
老吳頭的額角在流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蘇淵扯下衣襟給他止血,指尖觸到老人頸間的脈搏,跳得像打鼓:“您教我的金創散,還能救他們嗎?”
老吳頭咳了兩聲,血沫濺在蘇淵手背上:“能...藥箱裡有。”
礦道里的混亂還在繼續。
蘇淵扯著嗓子喊:“不想死的跟我走!北三洞側洞被封了,但通風口後面有條排水渠!”
他背起老吳頭,火靈在掌心躍動,照亮前方的路,“跟著光走!”
有人遲疑著跟上,有人罵罵咧咧,但當頭頂傳來“咔嚓”的岩層斷裂聲時,所有人都紅了眼。
蘇淵帶著十多個礦工鑽進排水渠,膝蓋磨破了,手肘滲著血,可沒人敢停。
直到晨霧漫進鼻腔,直到身後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他們出來了。
晨曦裡,蘇淵放下老吳頭。他望著身後冒起濃煙的礦道,掌心的靈火漸漸熄滅。
礦工們圍在他身邊,有人給他遞水,有人幫他包紮傷口,目光裡不再是從前的憐憫,而是帶著熱意的敬畏。
“小淵...”老吳頭攥住他的手,“你...要走出去。”
蘇淵點頭。
他摸了摸懷中的玄珠,珠子還在發燙,像是在應和他擂鼓般的心跳。
遠處傳來爆炸聲,震得林梢的露珠簌簌落下。
他背起老吳頭,往密林深處走去,鞋印裡還沾著礦道的血和泥。
晨霧漸濃,遮住了他的背影。只有玄珠的微光,還在他懷中明明滅滅,像顆不肯熄滅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