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役,跑什麼?”青麵人落地時沒一點聲響,腳尖點過的草葉立刻蔫黃,“將軍府的小崽子說,你治好了他的寒毒。”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寒毒?那是我下的血煞蠱,能解的,要麼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要麼...”他突然眯起眼,“要麼有寶貝。”
蘇淵喉嚨發緊。
他想起白天李懷林腰間的玉佩,想起少年頸間的長命鎖——原來那孩子不是中毒,是中了蠱!
將軍府的醫生看不出,自己用玄珠解析出的血靈回春術卻能解,所以引來了這鬼修?
“誤會。”他強迫自己笑,“我就是個熬藥的,哪有什麼寶貝...”
“撒謊。”青麵人指尖彈出道血線,擦著蘇淵耳朵釘進樹幹。
那樹立刻冒起黑煙,樹皮“簌簌”剝落,露出白森森的木骨。
“你身上有股子靈氣,藏得再深我也聞得見。”
他一步步逼近,血線在兩人之間拉出蛛網似的紅絲,“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
蘇淵後背抵上粗糙的樹幹。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聲,一下一下撞著玄珠——這珠子從礦場開始跟著他,每次危機都沒讓他失望過。
他悄悄把左手探進衣襟,玄珠突然震動起來,星髓空間裡浮起行小字:“血煞蠱主可追蹤蠱蟲氣息,速離!”
他猛地推開青麵人,往山林深處狂奔。
身後傳來刺耳的尖笑:“跑?你跑得出我的血魂網?”
風裡的血腥氣越來越濃,蘇淵感覺後頸發燙,像是有蟲子在爬——那是蠱蟲在追蹤!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扶著棵老松樹喘氣,突然發現腳下全是深綠色的草葉,葉片上凝著露珠,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露水草!”玄珠在掌心發燙,蘇淵顧不得危險,蹲下去就摘。
指尖剛碰到草葉,身後傳來“咔嚓”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他本能地滾進灌木叢。
青麵人從樹後轉出來,手裡提著盞血燈,燈芯是根人骨,火苗舔著燈壁上的咒文。
“找到了。”
他盯著蘇淵藏身的灌木叢,血燈裡飄出縷黑煙,“讓我看看,你藏了什麼寶貝...”
蘇淵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摸到腰間的藥囊,裡面有白天配的麻藥粉——礦場裡用來麻野狗的,不知道對鬼修有沒有用。
正想扔,玄珠突然在掌心灼痛,星髓空間彈出新提示:“血燈引魂,速閉五感!”
他立刻捂住耳朵閉緊眼。
下一刻,腦子裡響起嬰兒啼哭般的尖叫,像針一樣扎進太陽穴。
蘇淵咬著嘴唇硬扛,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蔓延——不能暈,老吳頭還等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叫聲突然停了。
他睜開眼,青麵人正背對著他,血燈裡的火苗忽明忽暗。
蘇淵抓了把麻藥粉,屏住呼吸扔過去——
“沒用的。”青麵人突然轉身,抬手接住藥粉,“凡藥傷不了我。”
他血燈往前一送,黑煙裡住蘇淵的腳踝,“現在,把寶貝交出來,我還能留你全屍。”
蘇淵被拽得踉蹌,玄珠在衣襟裡燙得幾乎要燒穿布料。
他猛地扯開衣襟,玄珠“嗡”地飛起來,表面暗紋亮起金色光芒。
青麵人瞳孔驟縮:“是星髓珠!難怪能解我的血煞蠱...”
他撲過來要抓珠子,卻被一道金光彈開。
“原來你藏著這等寶貝,難怪將軍府的小崽子能活!”
“將軍府?”蘇淵心頭一震——李懷林的兒子中了鬼修的蠱,自己解了蠱,所以鬼修要殺人奪珠?
那將軍府的人呢?
他突然想起藥鋪裡的老吳頭,“我得回去!”
他轉身就跑,玄珠“咻”地飛回他掌心。
青麵人在後面罵:“跑!等我抓了你,先挖你的眼睛看珠子,再剝你的皮做血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