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嵐宗後山的林蔭道被月光割成碎銀。
蘇淵揹著木劍往回走,靴底碾碎幾片枯葉,細碎的聲響裡,他忽然頓住腳步——風裡有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被玄氣壓制的妖獸血味。
“誰?”他反手按住腰間的短刀,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鉛。
回應他的是三道破風聲。
三團黑影自樹梢倒掠而下,為首者穿著青灰色勁裝,面覆黑紗,露出的雙眼泛著妖異的幽綠:
“荒皇之血,隨我們走。”
話音未落,三人已呈品字形散開,掌心騰起暗紫色玄氣,竟是直接封死了他的前後左右。
蘇淵瞳孔驟縮。
這三人的氣息比青嵐宗內門弟子還強,最左邊那個甚至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他旋身側移,短刀橫擋,卻還是慢了半拍——右邊那人的掌風擦著他左肩掃過,布料撕裂聲混著刺痛炸開,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濺出幾點暗紅。
“好快的手。”他咬著牙後退兩步,後背抵上一棵老松樹。
玄珠在袖中發燙,像是要燒穿布料。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感受到玄珠的躁動,以往它只會在吸收靈氣或補全功法時震動,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一下下撞著他的手腕。
“結‘鎖魂陣’!”
為首者低喝。
三人玄氣暴漲,空中浮起三道暗紋,如蛇般纏
向蘇淵的四肢。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甚至能數清左側那人喉結滾動的次數——這不是普通的戰鬥直覺,他的感官在瘋狂銳化,連月光裡漂浮的塵粒都看得一清二楚。
“噗!”又是一掌拍在他肋下。
蘇淵悶哼,口中嚐到血鏽味。
他知道再拖下去必死無疑,正要咬碎玄珠強行催發靈氣,丹田處突然竄起一團火。
那火順著經脈燒遍全身,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卻在疼到極致時,化作滔天的力量湧進四肢。
“這是……”他睜大眼。
鏡湖般的識海里,玄珠突然裂開一道細縫,銀白流光從中傾瀉而出。
他的面板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活過來的星圖;雙眼的瞳孔完全銀化,連眼白都泛著月光似的冷光。
“妖化!”為首者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
蘇淵揮拳。
沒有玄氣包裹,沒有招式章法,純粹的力量卷著風刃砸向最近的敵人。
那築基中期的妖修甚至來不及舉掌,整個人被轟得撞斷兩棵碗口粗的樹,喉間發出破碎的悶響,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另外兩人臉色大變,正要撤退,蘇淵已欺身而上。
他的動作快得像道殘影,第二拳砸向左側那人的胸口——這次他看清了,對方衣襟下露出半片鱗甲,是妖修!
“砰!”骨骼碎裂聲比雷聲還響。
左側妖修的胸骨凹陷成詭異的弧度,直接昏死過去。
最後一人轉身欲逃,蘇淵反手甩出短刀,刀刃擦著對方後頸劃過,在樹幹上釘出個深寸許的刀痕:
“留下。”
他的聲音變了。沙啞中帶著幾分獸類的低吟,震得耳膜發疼。
“蘇公子!”
熟悉的驚呼混著風聲傳來。
蘇淵轉頭,看見銀鱗提著柄青銅劍掠來,小白跟在他身後,髮間的野菊被風吹得亂顫。
銀鱗的目光掃過他泛銀的雙眼和金色紋路,瞳孔猛地收縮:
“星隕之力……他體內的‘星隕’在回應荒皇血脈!”
“真的是星裔!”小白捂住嘴,眼睛亮得像沾了晨露的琉璃。
“阿爹說過,星裔覺醒時會引動星隕共鳴,原來真的會……會變成這樣!”
蘇淵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能聽見他們說話,卻像隔著層毛玻璃。
玄珠在識海里瘋狂旋轉,每轉一圈,他身上的金色紋路就亮一分,可理智也在被剝離——他想殺人,想撕碎所有靠近的活物,這種渴望比礦場裡餓了三天時的飢餓感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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