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咬住鏈環,獠牙進出火星,“咔”的一聲,鐵鏈竟被生生咬斷!
“老東西你...”青羽子話音未落,黑狼已撲至跟前。
他斷肢處的血珠濺在蘇淵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這是絕境中爆發的獸性,與礦場裡那些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咬斷監工喉嚨的同伴,何其相似。
“都給我上!”青羽子甩袖撒出黑霧,腐臭的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蘇淵眼前一花,竟看見礦場的監工舉著皮鞭衝來,皮鞭上還沾著小順子的腦漿。
他心頭一緊,玄珠突然在識海深處震顫,星紋如活物般竄出,將黑霧撕成碎片。
幻象消散的瞬間,他看見青羽子瞳孔驟縮——這魔修怕是沒料到有人能破他的幻蠱。
“半妖血脈...共鳴?”蘇淵低吟。
體內有團火突然燒起來,從丹田直竄到天靈蓋。
他的面板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眼白褪成銀亮,連呼吸都帶上了野獸的粗重。
玄珠的星芒從掌心滲出,順著紋路爬滿全身,像給身體鍍了層流動的星光。
青羽子倒退兩步,腰間的玉牌突然發燙——那是魔門樓主親賜的預警玉,此刻正瘋狂震動。
“不可能...”
他盯著蘇淵的眼睛,聲音發顫。
“這氣息...是荒皇血脈?”
蘇淵沒理他。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戰鼓,像獸吼。
力量從每寸肌肉裡湧出來,比玄珠轉化的靈氣更洶湧,更純粹。
他往前一步,地面的腐葉被氣勁掀飛;再一步,青羽子的血色長鞭竟自動震顫,彷彿在恐懼什麼。
“喝!”蘇淵握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巧,卻帶起破風之聲。
青羽子慌忙舉鞭抵擋,只聽“咔嚓”一聲,血鞭從中斷裂,碎成十七截,每截都冒起黑煙——那是被荒皇血脈之力直接焚盡了靈性。
青羽子的臉白得像紙。
他瞥了眼倒地的狼族,又看了看渾身冒光的蘇淵,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血。
血霧中,他的身影開始模糊。
“走!”他對同伴吼道,“報...報樓主,荒皇血脈現世!”
剩下的黑袍修士哪敢戀戰,連滾帶爬鑽進林子裡。
蘇淵想追,卻被一聲低嚎攔住。
他轉頭,見黑狼正用斷肢推著昏迷的少女,狼眼雖蒙著血,卻亮得驚人。
“謝...”黑狼剛說出一個字,便重重栽倒。
他的傷口還在冒血,將周圍的泥土染成暗紫——青羽子的鞭上有毒。
蘇淵蹲下身。
玄珠突然發燙,他這才發現,黑狼的妖丹位置正泛著微光,與自己體內的血脈之力遙相呼應。
他摸出懷裡的療傷丹,掰開黑狼的嘴喂下,又撕了衣角替少女包紮心口的傷。
夜風捲著血腥氣吹過。
蘇淵望著魔修逃走的方向,玄珠在掌心震動——方才那聲“荒皇血脈”,像顆種子,在他心裡發了芽。
林深處傳來夜梟的啼叫。
蘇淵抱起昏迷的少女,又將黑狼背在肩上。
月光透過樹冠,照見地面那截斷裂的血鞭,還在滋滋冒著黑氣,像條沒死透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