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既是在燕王府中,諸位就不必拘禮,”褚時玉說著,快步走進大廳,徑直走上臺階,坐在原屬於褚時佑的位置上。
看到他落座瞬間,眾人下意識看向不緊不慢趕來的褚時佑。
褚時佑笑道:“諸位這是怎麼了,為何都看著本王?太子殿下是本王皇兄,又是國之儲君,當坐首位,這是情理之中,也是法理嘛。”
一番話,卻未能讓眾人消了怒火,在心裡為褚時佑鳴不平。
看著那些人面上浮現的怒意,李犰更是憂心。
一旁。
孫玉政悄聲道:“都看到了,這就是朝局,不論是文武百官,還是他們家中子弟,都對燕王畢恭畢敬,對太子殿下卻是厭惡,打心裡的不服氣。”
“小蠻兒,他們為何如此,難道就不怕太子遷怒於他們?”李堯一直在觀察著眾人,強忍著不開口,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看著這一詭異的場景,還是忍不住開口。
在世人心中,太子僅次於皇帝,位高權重。
可眼下,這些人卻敢於對太子露出不滿神情,舉止不敬。
李犰沉默不語,與孫玉政一同走進大廳。
隨著褚時玉的到來,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開懷暢飲,有說有笑的富家子弟,如今卻是一言不發。
褚時佑坐在下首,舉起酒杯朝褚時玉微微躬身,笑道:“太子殿下能夠光臨臣弟府邸,那是臣弟的榮幸,還請太子殿下賞臉,滿飲此杯。”
“孤不善飲酒,燕王自便,李犰何在。”
褚時玉冷眼一掃,目光鎖定在剛要落座的李犰身上。
只是瞬間,眾人目光紛紛彙集在李犰身上。
“在街上得罪太子的,莫非就是此人?”
“此人好生大膽,不過也該如此,太子無德無才德不配位,所作所為更是隨心所欲,朝野早就對他不滿,這李犰不懼權貴,敢於硬剛太子,真是厲害得緊啊。”
“也難怪燕王殿下禮遇與他,這等人如若將來身居廟堂,肯定能給太子以重創,說不定將來他還能成為燕王殿下的得力干將。”
這些年來對褚時玉不滿的人成百上千,可即便如此,卻無人敢當面衝撞褚時玉。
不曾想,來了個不怕死的李犰。
一時引起眾人的興趣,對李犰的身份猜測不斷。
……
眾人小聲嘀咕,卻逃不過褚時玉的耳朵。
“燕王,你這府上的賓客,看來對孤很是不滿啊,”褚時玉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褚時佑笑道:“太子殿下誤會了,他只是懼怕太子殿下,擔憂太子殿下怪罪,因此不敢應聲。”
說話間,褚時佑朝李犰微微笑道:“李犰,太子殿下素來明辨是非,且心胸寬廣,定然不會因這點小事而開罪與你。”
話音一落。
李犰應聲站了出來:“學生衝撞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寬恕。”
“寬恕?”
褚時玉面若寒霜,眸中閃過一抹寒光:“孤如若不寬恕於你,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