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院裡氣氛一下子繃緊了,空氣都像凝固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充滿了猜疑和不安。
“誰啊?這麼缺德?”
“就是,文工團的東西也敢拿?”
“膽子也太肥了!”
就在這時,人群后頭猛地響起一個尖利又帶著點亢奮的聲音:
“我知道是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
只見趙山河分開人群,擠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和報復的快意,直直地指向黃雲輝!
“就是他!黃雲輝!肯定是他偷的!”
黃雲輝眼神一冷,心裡那點疑慮瞬間落到了實處。
果然!
這倆癟犢子在這兒等著他呢!
“放你孃的狗臭屁!”黃雲輝還沒開口,旁邊的胡大軍先炸了,指著趙山河鼻子就罵。
“趙山河!你他孃的吃錯藥了?滿嘴噴糞!雲輝偷那玩意兒幹啥?”
趙山河被胡大軍吼得縮了下脖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梗著脖子,聲音更大了,唾沫星子橫飛:“就是他!我親眼看見的!”
“散場的時候,他就鬼鬼祟祟的。”
“肯定就是那會兒下的手!他手腳不乾淨又不是頭一回了!”
“我手腳不乾淨?”黃雲輝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盯著趙山河。
“我看你他孃的是上次糞坑沒吃飽,教訓沒挨夠是吧?老子犯得著去偷文工團那點東西?”
“就是犯得著!”王盈盈也跳了出來,站在趙山河旁邊,一臉怨毒地幫腔。
“黃雲輝!你少裝大瓣蒜!你不就是為了討好林晚秋那個小賤人嗎?”
“文工團那些亮閃閃的玩意兒,你們這些鄉下泥腿子見都沒見過!”
“你偷來好哄她開心!是不是?”
“你胡說!”林晚秋氣得小臉煞白,從人群裡站出來,擋在黃雲輝前面一點,聲音因為激動有點發顫。
“黃雲輝才不是那種人!他是技術員!他能打野豬!他能給分場交一等糧!”
“他憑自己本事吃飯!他為什麼要去偷文工團的東西?你們少血口噴人!”
況且,黃雲輝從演出開始到結束,就一直和她在一起。
怎麼可能是他偷得東西?
“喲喲喲!這就護上了?”王盈盈陰陽怪氣地嗤笑。
“林晚秋,你當然替他說話!他偷的東西,指不定就藏你那兒了!”
“雪花膏蛤蜊油收著挺香吧?再收點金線銀片兒,你更美了是不是?”
“你!”林晚秋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夠了!”黃雲輝一把將林晚秋拉到身後,目光如電,直刺趙山河和王盈盈。
“你們倆,口口聲聲說是我偷的,還說得有鼻子有眼?”
“咋的,你們看見了?你們是趴我褲襠底下瞅著了?”
“你少耍嘴皮子!”趙山河哼哼兩聲。
“是不是你偷的,搜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敢不敢讓大家夥兒搜?”
“對!搜身!搜住處!”王盈盈尖聲附和。
“他那麼大個拖拉機在那兒擺著!誰知道他把贓物藏哪兒了?說不定就塞車斗底下呢!”
“搜身搜住處?”胡衛東早就忍不住了,眉毛一豎:“憑啥?就憑你們倆紅口白牙一張嘴?”
“就憑他嫌疑最大!”趙山河豁出去了,嚷嚷道。
“劉主任!胡隊長!為了證明清白,他黃雲輝要真沒偷,怕什麼搜?”
“要是心裡有鬼,才不敢讓人搜!”
劉長河皺著眉,目光在黃雲輝和趙山河之間掃視。
這事確實棘手,不查不行。
“黃雲輝同志,你怎麼說?”劉長河看向黃雲輝。
黃雲輝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倆混蛋,肯定是趁亂往他拖拉機裡塞東西了!
怪不得散場時鬼鬼祟祟!
他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趙山河和王盈盈那兩張寫滿惡毒和得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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