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和王盈盈那邊也徹底消停了,倆人陰沉著臉,眼神時不時瞟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算計,像兩條蟄伏著準備找機會咬人的毒蛇。
火車吭哧吭哧地跑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車廂裡沉悶得讓人昏昏欲睡的時候,一聲帶著哭腔的喊叫猛地炸開:
“我的錢!我的錢沒了!”
“誰偷了我的錢!那是我媽給我縫衣服的錢啊!”
一個扎著羊角辮、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站在過道中間,急得滿臉通紅,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包底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小姑娘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哭啞了:“就…就剛才還在呢!我就打了個盹兒!哪個天殺的啊!”
“抓賊啊!”
周圍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看過來,議論聲嗡嗡響起:
“哎喲,錢丟了?這車上扒手可不少!”
“小姑娘家家的,帶錢可得小心啊!”
“哭有啥用,趕緊找找!”
小姑娘無助地四處張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那點錢對她來說,可能就是救命錢。
就在這亂哄哄的時候。
“哼!”
趙山河和王盈盈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機會來了!
不好好整治整治這個鄉巴佬,他們可咽不下心裡這口氣!
“嚷嚷什麼!”王盈盈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一下子壓過了嘈雜。
她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唰地就釘在了黃雲輝身上!
“還能是誰偷的?窮山惡水出刁民!我看吶,就是有些人,剛還假惺惺地給人包子,指不定就是踩好點、裝好人呢!”
她手指頭毫不客氣地指向黃雲輝,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煽動性:“大夥兒瞧瞧!剛才就他在這附近晃悠!賊眉鼠眼的!不是他是誰?”
趙山河也跟著站起來,一臉“正氣凜然”,幫腔道:“沒錯!這小子剛才還跟人套近乎,誰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看他那窮酸樣,指不定就是靠偷雞摸狗過活的!小姑娘的錢肯定是他摸去了!”
“他就是賊,趕緊的,把錢拿出來!”
這髒水潑得又急又狠!
“轟!”車廂裡瞬間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黃雲輝身上。
有懷疑的,有探究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真是他?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城裡來的同志都這麼說了……”
“搜他!讓他把包開啟看看!”
黃雲輝肺都要氣炸了!
這倆狗東西,真是逮著機會就要咬人!
“放你孃的狗臭屁!”
黃雲輝“騰”地站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向那倆顛倒黑白的玩意兒。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你們倆,包裡鼓鼓囊囊的,誰知道是不是賊喊捉賊?有種把你們包開啟給大夥兒看看!”
“你說老子偷東西,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亂咬人,你屬狗的啊?”
“你!”王盈盈被噎得臉通紅:“我們包裡都是正經吃食!你算什麼東西,敢搜我們的包?”
趙山河也梗著脖子:“就是!我們根正苗紅!你一個來歷不明的,趕緊把贓物交出來!”
“我們倆都看到你偷東西了!你還裝蒜呢!呸,小偷!”
兩邊劍拔弩張,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小姑娘還在旁邊哭,場面亂成一鍋粥。
“都別吵了!”
就在這時,穿著鐵路制服、胳膊上彆著紅袖章的列車員擠了過來,皺著眉頭喝道,“吵吵能解決問題?誰看見扒手了?”
王盈盈和趙山河異口同聲,手指頭死死指著黃雲輝。
“就是他!”
“他在火車上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