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審視的目光也落在了黃雲輝身上。
就在這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同…同志……”
一個怯生生、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林晚秋!
她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臉色依舊蒼白。
“這位黃同志是清白的,他一直坐在我旁邊,沒時間偷東西。”
這話說的,王盈盈頓時陰陽怪氣起來:“哎喲,你說沒偷就沒偷啊,誰知道你是不是同夥?”
“你!”林晚秋眼眶都紅了,剛想開口,突然注意到遠處一個男人的舉動。
那男人穿著件半新不舊的灰色工裝,帽子壓得很低,一隻手緊緊揣在懷裡。
林晚秋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個男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是他!他剛才就坐在小姑娘旁邊那個空位上,小姑娘睡著的時候,他…他手好像動了一下!”
“然後,他就一直往那邊車廂擠……”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聚焦在那個已經快挪到車廂連線處的瘦小男人身上!
那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抓住他!”列車員反應極快,一聲大喝,撥開人群就衝了過去!
那瘦小男人見勢不妙,哪裡還敢溜,拔腿就想跑!
“站住!”列車員年輕力壯,幾步就追了上去,一把薅住了那男人的後衣領!
“哎喲!”男人被拽得一個趔趄。
“拿出來!”列車員厲聲道。
那男人還想掙扎狡辯:“你…你幹什麼!我…我沒拿!”
“沒拿?那你懷裡揣的什麼?鼓鼓囊囊的!”列車員力氣大,一把就將男人死死捂在懷裡的手掰開!
一個小姑娘風格的舊手絹小包,掉了出來!
“是我的!是我的!”
小姑娘哭喊著撲上去,一把抓起那個手絹包,緊緊捂在胸口。
真相徹底大白!
“謝謝哥哥姐姐!”小姑娘抱著失而復得的手絹包,朝著黃雲輝和林晚秋的方向鞠躬。
列車員提著那蔫頭耷腦的扒手,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對著黃雲輝和林晚秋,尤其是林晚秋,豎起了大拇指:
“好樣的!小同志!眼力夠尖!覺悟夠高!要不是你,這賊就溜了!”他聲音洪亮,帶著由衷的讚賞。
“還有你,小夥子,立場堅定,沒被潑髒水嚇倒!都是好知青!值得大家夥兒學習!”
周圍看熱鬧的乘客也跟著嚷嚷開了:
“就是!這倆小同志真不錯!”
“抓賊的英雄!”
“可比某些光會耍嘴皮子、冤枉好人的強多了!”
這誇讚和剛才的鄙夷形成了鮮明對比,像一個個無形的耳光,“啪啪”地甩在王盈盈和趙山河臉上。
王盈盈氣得臉都歪了,那點刻薄勁兒又冒了上來,酸溜溜地衝著林晚秋就開炮:“哼,瞎貓碰上死耗子!得意什麼?”
“抓個賊就以為能翻身了?呸!”
趙山河也立刻幫腔,試圖找回點場子:“就是!指不定跟那賊有啥勾結呢!裝什麼好人!”
“列車員同志,你可別被她矇蔽了!要查也得先查她……”
“夠了!”
列車員臉色猛地一沉,厲聲打斷他們,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你們倆還有完沒完?剛才冤枉好人,現在又汙衊抓賊的同志!我看你們是典型的思想有問題!”
“人家小林同志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揪出真兇,幫助群眾挽回損失!這就是覺悟!這就是進步!”
“你們倆呢?除了搬弄是非、搞小團體、欺負出身不好的同志,還會幹什麼?”
“再敢胡說八道、擾亂車廂秩序,下一站我就聯絡車站公安,請你們下去好好說道說道!”
這話分量太重了!
王盈盈和趙山河嚇得臉都白了,剛才那點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周圍的乘客也紛紛幫腔,指著他們鼻子罵:
“呸!什麼東西!人家抓賊還抓出錯了?”
“就是!紅口白牙汙衊人!我看你們才像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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