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逼我下鄉?搬空全家你哭啥?

第9章 到達鄉村,資本家小姐嫌破嫌舊?

唾沫星子差點把王盈盈和趙山河淹死。

兩人臊得恨不能鑽到座位底下去,再也不敢吭聲,心裡把黃雲輝和林晚秋恨到了骨子裡。

“哼!走著瞧!”王盈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只敢給自己和趙山河聽。

趙山河也是陰沉著臉,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這筆賬,他記下了!

一場鬧劇總算平息。

列車員押著扒手走了,小姑娘千恩萬謝地回到自己座位。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火車“哐當哐當”有節奏的行進聲。

氣氛卻和之前不一樣了。

有人小聲議論著剛才的事兒,時不時朝黃雲輝和林晚秋投來善意的目光。

黃雲輝衝林晚秋咧嘴一笑,豎了個大拇指:“行啊,林晚秋同志,眼神兒夠利索!”

林晚秋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角卻微微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嗚!哐當哐當!”

火車不知疲倦地賓士著,窗外的景色從平原漸漸有了起伏,遠處的山巒在十一月的冷風裡顯出灰濛濛的輪廓。

田裡的莊稼早就收割完畢,只剩下一壟壟光禿禿的茬子,透著點蕭瑟。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輕輕地哼唱起來:

“我們年輕人,有顆火熱的心……”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昂揚的勁兒。

很快,這歌聲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漣漪。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聲音漸漸匯聚,變得整齊而有力。

歌聲在擁擠的車廂裡迴盪,暫時衝散了旅途的疲憊和離家的愁緒。

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洋溢著這個年代特有的、混合著憧憬與茫然的激情。

王盈盈和趙山河板著臉,嘴唇緊閉,死活不肯張嘴。

黃雲輝倒是跟著哼了幾句,目光掃過窗外那片陌生的、即將成為他未來紮根的土地,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嗚!”

長長的汽笛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意味,穿透了初冬微寒的空氣。

“江南農場站!下車的同志請帶好行李,準備下車!”

列車員嘹亮的喊聲在車廂裡迴盪。

“到了!快到了!”

“拿行李!別落下東西!”

車廂裡瞬間又忙碌起來,充斥著拿行李、互相招呼的嘈雜聲。

黃雲輝和林晚秋隨著人流,慢慢挪向車廂出口。

“哐當!”

沉重的車門被拉開。

一股帶著溼冷泥土氣息和淡淡牲畜味道的風,猛地灌了進來。

十一月的江南,沒有北方的凜冽,卻有一種浸骨的陰冷。

站臺是露天的,很簡陋,幾根刷著白灰的木頭柱子支著個棚子頂,上面貼著褪色的標語。

外面已經等了不少人,有穿著褪色軍裝或幹部服、拿著花名冊的農場幹部,也有趕著牛車、馬車來接人的老鄉。

更多的,是和他們一樣,揹著行李、臉上帶著新奇與忐忑的年輕知青,從各個車廂湧下來,匯成一片藍灰色的人流。

“江南農場的新知青!這邊集合!點到了名的,跟我走!”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嘈雜。

黃雲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面板黝黑、身材敦實的中年漢子,正站在不遠處一輛沾滿泥巴的拖拉機旁。

他手裡拿著個皺巴巴的名單,嗓門賊大。

這應該就是來接人的隊長了。

“他就是隊長?”林晚秋小聲問,聲音帶著點緊張。

“嗯,看著像。”黃雲輝點點頭,拎著自己那個不起眼的破包,招呼林晚秋:“走,過去吧。”

兩人跟著人流往拖拉機那邊挪。

王盈盈和趙山河也擠了過來,看著那輛沾滿泥漿、冒著黑煙的“東方紅”拖拉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就…就坐這玩意兒?”王盈盈捏著鼻子,聲音尖得刺耳。

“這什麼破車啊?髒死了!一股子油味兒!”

趙山河也是一臉嫌棄,用腳尖踢了踢拖拉機輪子上厚厚的泥巴:“這能坐人嗎?跟牲口車似的!我們可是響應號召的知識青年,就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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