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種半大的狍子最是驚慌失措,最容易慌不擇路。
胡衛東本想先去收拾被套住的那倆,一看黃雲輝追出去了,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哥,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像兩道利箭,扎進了那片荊棘密佈、枝杈橫生的灌木叢。
尖銳的刺條刮在棉襖上、臉上,留下道道白痕,生疼。
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抹瘋狂逃竄的棕黃色身影。
狍子雖然驚恐,但在這種它熟悉的複雜地形裡,速度依然很快,而且身形靈活,左衝右突。
“媽的,真能鑽!”胡衛東喘著粗氣,好幾次差點被腳下的藤蔓絆倒。
“它慌神了,往亂石堆那邊跑了!堵它!”
黃雲輝一邊奮力撥開擋路的枝條,一邊觀察著狍子逃跑的方向,大聲指揮。
那狍子果然被追得暈頭轉向,慌不擇路之下,一頭扎進了隘口側面那片由巨大風化岩石組成的亂石堆。
石堆縫隙狹窄,怪石嶙峋,正是設伏的好地方,對慌不擇路的獵物來說,更是絕境!
狍子一頭衝進兩塊巨大岩石形成的狹窄縫隙,想穿過去。
可它只顧著逃命,沒看清那縫隙深處的情況。
噗嗤!
一聲悶響,伴隨著狍子更加淒厲的尖叫!
只見那狍子大半個身子確實擠進了縫隙,但它的後腰和一條後腿,卻卡在了兩塊巨石交錯形成的、一個極不規則的V字形凹陷裡!
那凹陷邊緣鋒利如刀,狍子奮力掙扎,皮肉瞬間被割破,鮮血直流,反而卡得更死!
“呦,呦——”
狍子瘋狂地扭動身體,前蹄在縫隙那邊的地上亂刨。
後蹄拼命蹬踹,卻絲毫動彈不得,只剩下絕望的哀鳴。
“哈,卡住了吧?叫你跑!”
胡衛東第一個衝到石堆前,看到這景象,忍不住大笑起來,累得扶著膝蓋直喘氣。
真他孃的不愧是傻狍子。
這都能卡石縫裡。
黃雲輝也趕到了,看著卡在石縫裡徒勞掙扎、鮮血染紅皮毛的狍子,鬆了口氣。
他端起槍,正要上前補上一槍結束它的痛苦。
“哥,別開槍。省顆子彈!”胡衛東卻攔住了他,臉上露出興奮又帶著點兇狠的笑:“看我的!”
他抄起那杆磨得鋥亮的獵刀,幾步跨到岩石上方,居高臨下,看準了狍子被卡住後暴露出來的脖頸要害。
“給老子躺下!”胡衛東一聲暴喝,雙臂肌肉賁張,獵刀帶著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地從上往下紮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狍子脖頸柔軟的皮毛和筋肉,深深釘入了下方的泥土裡!
狍子的掙扎瞬間停滯,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圓睜的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胡衛東拔出獵刀,一股溫熱的鮮血順著槍尖的血槽汩汩流出。
他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搞定!”
收穫不小,這次夠修路的兄弟們飽餐一頓了。
兩人扛著沉甸甸的獵物,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狍子的血腥味混著狗獾的羶氣,在山風裡飄散。
遠遠地,就看見工地上人影晃動,叮叮噹噹的聲音還沒停歇。
“喲,回來了!”眼尖的社員喊了一嗓子。
這一聲像是往熱油鍋裡滴了水,整個工地轟地一下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呼啦一下圍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黃雲輝和胡衛東肩上那三頭棕黃帶血、膘肥體壯的狍子,還有那隻肥嘟嘟的狗獾。
“我的老天爺,三頭狍還有隻狗獾,這得多少肉啊!”
“輝子哥,衛東,你們這是把山神爺的圍場給端了吧?”
“瞧瞧這狍子,真肥!夠咱們全隊人吃個肚兒圓了!”
七嘴八舌的驚歎和歡呼聲幾乎要把山坡掀翻,人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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