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捲起枯葉的剎那,天御峰東南側的斷崖裂隙間,四道身影緊貼巖壁。
無論是殺氣騰騰的三王子、陰鷙深沉的天一真王,還是老謀深算的青木公,亦或是暗中窺伺的鬼蝠冥君,都未曾察覺——在他們踏足天御峰之前,這片絕壁陰影中,早已蟄伏著不速之客。
南宮曜日的赤發沾滿碎雪,傳音中帶著顫音:“三王子竟調來虎賁羽林軍?這下那小子怕是死定了。”
“此乃天賜良機。”
北堂玄乾目光如電,沉聲道:“待那小子斃命,周天星軌陣破綻乍現之時,我們立即奪回血契令牌,方能徹底擺脫控制。”
端木玄月眸光閃爍,傳音補充道:“被我們劫掠的那位天一真王,竟為對付無極真王豪擲三萬支天機破法箭,當真是大手筆。”
完顏昭坤掩唇輕笑,眼中閃過狡黠之色:“此人腰包甚鼓,下次定要再劫他一回。”
北堂玄乾卻眉頭緊鎖,面露憂色:“我總覺得此事蹊蹺……”
“噤聲!”
南宮曜日突然低喝,“三王子即將動手,我等需做好準備。”
“預備——“
三王子聲如雷霆,三萬支箭矢同時亮起刺目符光,空氣在恐怖靈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天穹間流轉的星軌大陣,此刻竟被這沖天殺氣激得明滅不定。
看著生平大敵即將隕落,天一真王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可當他瞥見陣中那人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心頭突然竄起一股無名火——死到臨頭還敢這般作態?
“天一真王,合作愉快,我們下次繼續。”
莫問天負手而立,彷彿在和老友話別。
“他孃的,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
三王子獰笑著高舉令旗,正要喝出那個‘放’字——
“爆!”
莫問天手中令牌驟然亮起,一聲驚雷炸響蒼穹。
三萬虎賁羽林軍瞬間化作血肉煙花,狂暴的氣浪將雲層撕得粉碎,整座天御峰都在震顫,彷彿有太古兇獸破土而出!
“不——!”
三王子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炸成血霧,上半身像破麻袋般拋飛出去。
旁邊的青木公更慘,這位七階靈植師半邊身子直接汽化,元嬰倉皇遁出的模樣活像只被拔毛的鵪鶉。
“噗!”
天一真王狂噴鮮血倒飛百丈,黑袍被衝擊波撕成布條。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手中三萬破法箭,這些用來對付仇敵的大殺器,此刻在腳下綻放出最絢麗的死亡之花!
“天一兄,幹得漂亮!”
莫問天清越的笑聲穿透煙塵:“若非你傾家蕩產買來這三萬破法箭,本座還真不好送三王子這份大禮!”
“莫問天——!還有天一真王!”
三王子拖著殘軀瘋狂逃竄,聲音淒厲如惡鬼索命。
“本王定要你血債血償!”
來時威風凜凜的三萬禁軍,此刻連塊完整骨頭都找不著。
青木公的元嬰發出嬰兒般的啼哭,頭也不回地扎進山峰下。這位大漢國公恐怕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逃命。
“莫問天——!”
天一真王目眥欲裂,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衣襟。
他五指如鉤抓碎山岩,陰鷙的面容扭曲如惡鬼:“本使今日立誓——縱使形神俱滅,也要拽你共赴黃泉!餘生不修大道不證長生,唯殺你!滅無極!此恨滔天,九幽可鑑!”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爆開血霧,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遁光。
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掠過三座山峰,只在空中留下幾滴尚未燃盡的本命精血,泛著妖異的紫芒。
遠處山巔,鬼蝠冥君捧著留影石的手都在發抖。
他剛才記錄下的畫面,怕是能在大漢國掀起一場地震,三王子帶著王牌禁軍來殺人,結果被人當煙花放了!
“嘩啦——”
數百隻血蝠從袍底狂湧而出,裹著那枚留影石衝向八賢府,夜風裡殘留著沙啞的顫音:“三殿下……完了!”
不遠處,山崩地裂的轟鳴中,南宮曜日的赤發被氣浪掀起,他瞪圓的雙眼裡映照著漫天血霧——三萬虎賁羽林軍竟在瞬息間灰飛煙滅!
“這……這……”
端木玄月指尖掐進巖縫,喉頭滾動著嚥下驚駭。
她分明看見三王子的殘軀如破麻袋般拋飛,青木公的元嬰正化作青光倉皇遁向山腳。
北堂玄乾突然暴起:“追青木公!”
“追他幹什麼?”
南宮曜日滿臉的不解,銅鈴眼裡還殘留著爆炸的餘悸:“血契令牌還沒……”
“蠢貨!”
北堂玄乾面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六道聯盟的債利滾利,我等這輩子都還不清!與其被賣到西陵煉成人丹,不如賭上這條命——”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寒芒,直撲向倉皇逃竄的青木公元嬰。
“好!”
南宮曜日赤發怒張,沉聲說道:“既然血契令牌在無極真王手裡,橫豎都是死,倒不如給他當條惡犬!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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