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的是何人?”
吳天扈看向他,冷冷說道:“還能有誰,無非是巡鹽御史林海,以及剛到揚州不久的風羽衛指揮使鄒彰!”
聽到吳天扈念出鄒彰和林海的名字,瘟毒菩薩也不禁跟著義憤填膺地說道:
“這兩人簡直不知死活,竟敢與大人您作對,尤其是風羽衛那幫爪牙,大人您確實該好好整治整治他們!”
吳天扈聽出他話語中對林如海和鄒彰滿滿的恨意,眼神微微一閃,輕輕點頭道:
“沒錯,這正是本官此次請你出山的原因,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瘟毒菩薩的手段!”
瘟毒菩薩聞言,情緒有些激動,急忙起身說道:
“大人,不知您打算讓我怎麼做?”
吳天扈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緩緩說道:
“本官知道,製毒是你的拿手好戲,那就讓揚州城的百姓,得一場因官鹽引發的瘟疫!”
瘟毒菩薩聽後,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趕忙接話道:
“吳大人,如此做法是不是動靜太大了?恐怕到時候難以收場啊。”
吳天扈卻神色冷然道:“本官如今已沒有退路,不是他們死,就是本官亡,既然如此,本官也無需再手下留情。”
說到這兒,他目光緊緊盯著瘟毒菩薩,繼續說道:
“所以,這次本官只許勝不許敗,也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別讓本官失望!”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如今他們已是利益共同體,吳天扈一旦垮臺,瘟毒菩薩也絕無活路。
瘟毒菩薩對此心裡透亮,趕忙恭敬應承道:
“大人您儘管放心,我曾在苗疆潛心鑽研毒藥多年,‘瘟毒’二字可不是白叫的,保證沒人能解得開我制的毒。”
聽到這話,吳天扈頗為滿意。
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時沈蘊治好快要猝死的周老爺那一幕。
他一時眯起眼睛,向瘟毒菩薩追問道:
“你可知那沈蘊這小子醫術如何?”
瘟毒菩薩愣了一瞬,隨即回應道:
“這小子的確懂些醫術,我倒是清楚,他竟然能知曉我身上攜帶了什麼藥。”
“不過,您大可放心,他肯定解不了我制的毒!”
見他如此自信,吳天扈微微點頭,隨即擺手示意他坐下,二人接著商議起諸多細節。
……
林府後院。
見沈蘊和林黛玉安然無恙地歸來,林如海滿臉喜色。
他細細地打量著二人,見二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親密之感,心中大為欣慰,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林黛玉察覺到父親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俏臉瞬間泛起微紅,輕移蓮步往一旁走去。
沈蘊則上前向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幸不辱命,東西已帶回。”
說著,便將從林家祖宅中取得的物件拿了出來。
林如海微笑著接過,開啟看了一眼,笑道:
“好!此番多虧沈公子足智多謀,成功突圍並平安歸來,否則玉兒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林黛玉。
林黛玉頗感羞赧,難得嬌嗔道:
“爹爹,您就不問問女兒一路怎樣嗎?眼裡竟只看得見外人。”
林如海微微一怔,旋即發出爽朗的笑聲,接著仔細詢問林黛玉具體情況。
林黛玉偷偷瞥了沈蘊一眼,紅著臉回應父親的問詢。
沈蘊見父女二人交談,很識趣地準備退下,卻見林如海擺手說道:
“沈公子別急著走,不妨也同我講講途中的情況。”
沈蘊心中一動,按常理,這個時候自己本不該留下,可林如海卻特意讓他留下,態度顯然不同尋常。
他自然樂意留下,下意識看向林黛玉,卻見林黛玉微微昂首,臉上帶著幾分傲嬌。
看到她這般模樣,沈蘊既覺得有趣,又不禁心生感慨,有了父親疼愛的林妹妹,確實更加活潑傲嬌了。
林如海先是問了林黛玉一些問題,又轉頭詢問沈蘊相關情況。
聽到途中兇險之處,林如海也不禁心潮起伏。
當然,關於在水下二人親吻渡氣這一細節,二人都極為默契地隻字未提。
上了岸與邢岫煙告別後,二人扮作漁夫和漁女,一路緩緩步行。
到達有錢莊的縣城後,他們兌換了些銀子,租了一輛馬車,隨後又換乘船隻,這才回到揚州。
由於林如海和鄒彰後續採取的一系列行動,他們在後來的歸途中,未再受到任何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