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感受到了沈蘊熾熱的心意,心跳陡然加速,俏臉霎時嫣紅如霞,下意識側過身,嬌聲說道:
“我可沒聽說哥哥要和哪家姑娘定親……”
沈蘊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豈不聞,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林黛玉聽他說得如此直白,更加嬌羞,連忙起身,走到稍遠處,背對著沈蘊,卻可見耳朵都是通紅的。
沈蘊見狀,正打算再說些什麼,就聽到外頭傳來紫鵑的通稟聲:
“沈公子,璉二爺要見您,說是請您吃酒呢。”
沈蘊聽後,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回應道:“我知道了,這就來。”
隨後,他又對林黛玉說道:“妹妹,我先出去一趟,等回來再和你說話!”
聽聞沈蘊要離去,林黛玉頓時不捨,趕忙回身,凝望著他,輕聲叮囑道:
“你少喝些酒,早些回來。”
剛邁出腳步的沈蘊聽到這話,只覺得溫馨,回首和她對視:“知道了,很快就回來。”
說罷,滿面春風,步伐輕快,彷彿周身帶著風一般,向外頭走去。
林黛玉凝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下意識輕移蓮步,不自覺地跟著往前挪動了幾步,直至沈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才停下腳步。
眼眸中透著陣陣柔光,恰似一泓秋水般澄澈動人,玉手緊緊握著沈蘊送她的朱釵,嘴角微微輕抿,一抹笑意悄然綻放在臉上。
自己看中的郎君果然不同凡響,這才沒過多久,便已獲封官職。
雖說還不知具體是何官職,但僅這一點,就足以讓她滿心歡喜。
最主要,無論沈蘊所封何官,有父親林如海從旁扶持提攜,日後必定能夠平步青雲,甚至還能在仕途上助父親一臂之力。
想到這些,林黛玉不禁有些痴了,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
直到紫鵑走進來,見她呆呆地站著,不禁笑著問道:
“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站在這兒不動了?”
林黛玉回過神來,臉上泛起紅暈,嗔道:“誰讓你多嘴了…”
說著,她緩步走進裡屋,又對紫鵑說道:“紫鵑,過來幫我把釵子簪上。”
紫鵑熟知她的脾氣,對她的嗔怪並未往心裡去,笑意盈盈地走過來,準備幫林黛玉簪釵。
剛接過釵子,紫鵑便忍不住驚歎道:
“好漂亮精緻的釵子呀,姑娘,這是從哪兒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林黛玉聽她誇讚釵子,心中滿是歡喜,表面上卻佯裝不滿地說道:
“你怎麼這麼多話,再多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紫鵑聽了,不再多問,略微思索一番,心中已然猜到了釵子的來歷:
“我猜一定是沈公子送給姑娘的吧!”
林黛玉一聽,立刻轉過頭,紅著臉斥責道:
“你這小蹄子,真是越發沒規矩了,竟胡說些什麼!看來真得撕爛你的嘴,省得你成日裡胡亂言語!”
男女之間私相授受,在這禮教森嚴的世道,是不合規矩的。
儘管林黛玉早已在心底認定沈蘊是自己的情郎,但提及此事,仍忍不住嬌羞,亦怕被人非議。
紫鵑見狀,忙笑著賠罪:“姑娘恕罪,我再不胡說就是了……不過,我倒覺得,林姑老爺對沈公子很是看重呢!”
說罷,她生怕林黛玉真的生氣,趕忙像逃也似地離開了。
只氣得林黛玉漲紅了臉,跺著腳嗔道:“明兒就讓嬤嬤送你回榮國府去,告訴外祖母,我可使喚不起你來服侍了!”
嘴上雖如此說,可林黛玉心裡實在捨不得紫鵑離開。
眾多丫鬟之中,紫鵑對她最為貼心,不僅事事上心,更是最懂她心意的人,對她這個主子,可謂全心全意。
雖說紫鵑本是賈家的丫鬟,可心裡卻處處向著她這個林家姑娘,凡事都為她著想。
故而,此時的林黛玉不過是嘴上說這幾句,並非真的要送走紫鵑。
待見紫鵑已沒了蹤影,她又坐回到梳妝檯前。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戴上沈蘊送的朱釵後,增添了幾分貴氣,心中不禁湧起陣陣甜蜜,又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心事之中。
……
且說沈蘊這邊,一出後院,便見賈璉迎了上來,笑著說道:
“沈公子,前幾日你說要休息,今日想必是有空了吧?”
沈蘊之前已然答應了賈璉的邀約,加之今日被封為風羽衛的總旗官,正可藉此吃酒慶祝一番,於是點頭應道:
“嗯,今日得空,多謝璉二爺盛情相邀。”
賈璉又客氣寒暄了幾句,便與他一同出了林府,乘坐馬車,來到瘦西湖畔的一家酒樓。
看到賈璉選在此處吃酒,沈蘊心中暗自猜測,賈璉莫不是想在此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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